出口,她想象不出骄傲的好友黯然放弃的样子,可是,眼下的场面,蔚芝茹分明已经完胜,剩给夏君阳的,只有输得好看与输得难看的选择。
夏君阳将演讲稿平放到讲台上。
虽然稿子的内容已烂熟于心,但每次演讲前,还是会习惯性地将稿子摊开放在讲台的正中央。那似乎是某种仪式,意味着心意已决。黄芹香忧心忡忡地看着好友,心中也有了决定。不管怎样,只要小夏决定站上演讲台,她就要做哪怕唯一的那个听众。
在阳光充沛,没有听众的,喧闹嘈杂的教室里,夏君阳开始了她的演说:
“We meet at a college noted for knowledge, in a city noted for progress, in a state noted for strength, and we stand in need of all three, for we meet in an hour of change and challenge, in a decade of hope and fear, in an age of 波th knowledge and ignorance。 The greater our knowledge increases, the greater our ignorance unfolds。(我们相聚在这所以博学闻名的大学,在这个以进步闻名的城市,在这个以力量闻名的国家,博学、进步与力量,三者缺一不可,因为我们生在这个变换与挑战的时刻,希望也畏惧的时期,博学又无知的年代。我们所知得越多,才发现我们的无知越甚。)”
黄芹香整个震住了,这是什么?她的演讲稿呢?为什么突然更改内容?
这段流畅的英文,博得了玩物丧志的大三学长们的耳朵,打扑克的或是调侃的,禁不住也要停下来诧异又惊叹地观摩一番。闹哄哄的教室里有了片刻注目的安静。
双胞胎姐妹瞠目结舌,压根忘记了要喝倒彩,或者说连喝倒彩也不知道该怎么个喝法。蔚芝茹则虚起了眼,这段演讲显然不是出自夏君阳,她似曾耳闻,却一时记不起出处,思忖间,黑发的女生继续着看似与主题无关的讲演:
“William Bradford, speaking in 1630 of the founding of the Ply摸uth Bay Colony, said that all great and honorable actions are accompanied with great difficulties, and 波th must be enterprised and overcome with answerable courage。(1630年,威廉?布拉德福特,在谈及普利茅斯湾殖民地的成立时,曾说过,一切伟大而光荣的行动都伴随着艰巨的困难,这两者都必须以足可匹配的勇气才能完成和克服。)”
她说道:
“We choose to go to the 摸on。”
蔚芝茹猛然眨了眨眼,想起来了,这篇著名演说的真正主人。看似与集英学生干部竞选毫无干系的演讲,因为这一句“我们决心登月”而掷地有声。在四周人戛然无语,一头雾水时,她已经敏锐地觉察出了“登月”字面后的意义。宏图伟业,勃勃野心。那是高明又漂亮的宣战。嘴角不由挂上一抹冷笑,真有你的,夏学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