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翱的眉轻轻一蹙，似乎也若有所思：“…他是个让人兴趣的人。欧家和司徒家虽然世代都不友好，但其实我本人是蛮欣赏他的。反正今后我们也注定是对手，我不介意现在就和他成为对手，以后的较量同现在相比，或许会乏味许多。”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语气。关夜雅没有开腔。

预料之中的，关夜雅的背影滞了滞，回首。

关夜雅笑：“不知。他这个人很双重标准，我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一定得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他，不过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他倒是从来不会多透半分。”

气虽然随意，但这番话也算得上肺腑之言吧，关夜雅不禁这样想，其实他一直想问的是：那为何你们就不能成为朋友？可惜最后还是克制着没问来，而是快地另开：“好，想听什么？但凡我知的一定都告诉你。”

关夜雅丝毫不为所动，依旧笑态可掬：“至少遇上麻烦时他不会找别人。”

关夜雅停下动作，想了一会儿，抿着笑：“嗯，也算。”然后又低起清洁来。

换了气量稍小一的，比如司徒御影那家伙，被这么变相挖苦一番难保已翻脸，不过欧翱显然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只反问：“你认为呢？”

天大概就这样吧。”

关夜雅一低，便看见照片中央那枚涂写在落地窗玻璃上的荧光R图腾。

欧翱颔首沉默了一会儿，当关夜雅转向酒柜，却在背后冷不防开：“你听说过BLACKR。吗？”

“我也是无意中注意到的，BLACKR。来到东林的事实。”欧翱叠双手抵在下上，饶有兴趣地打量吧台后缄默的关夜雅“风华学院的校长…不，应该是前任校长，似乎对自己的撤职很不甘心，请我务必帮忙，于是我让人稍稍查了一下，发现BLACKR。曾来过风华学院。”他朝后侍立的保镖偏了偏，保镖会意地从西装的内袋里取一叠照片，搁在吧台上。

欧翱修长的手指挲着晶杯细细的脚踝：“你刚说那位小住在安华公寓？”

关夜雅听到这里，似乎也很怅然：“其实他一个人行动的时间更多，如果碰巧我和他在一起，那一定只有两情况，不是他有求于我，就是我有求于他。”

欧翱转着酒杯，慢悠悠地：“很小的时候我曾和司徒御影有过一面之缘，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一副臭脾气了…”多年前在一次豪华游的宴席上，他对那个无聊地在甲板上看海的男孩印象极，尤其是那副拿尾扫人的样，一不像别的富家小孩一样礼数周到。后来才知其实当时司徒御影并不是在看海，而是在摆手里的麦林枪。这迄今未变，比起和人接，司徒家的二少似乎更喜和冷冰冰的机械打，包括车、手枪、电脑。同样迷恋标本收集的欧翱在司徒御影上嗅到同类的味。“之后听爷爷说，司徒家的二少被恐怖分绑架，当时我还好奇是哪群亡命之徒敢在太岁上动土，我以为凭司徒家的势力和影响力，救他回来不过是弹指的功夫。可是没料到直到我初中，都再没有过司徒御影的消息。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现在的样。虽然以前他也很臭，也不际，不过现在在他上仿佛多了些什么，我无法理解。”欧翱抬起来“他平常在本家的时间很少，我很纳闷，平时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在什么？”

“不会。个人有个人的方式，不必求。”关夜雅抬起来，笑容笃定“再说我们是朋友。”

“明白了。”欧翱，神转向后的保镖，一名保镖上前拿过吧台上的衬衫，掉回去扶起那位酩酊大醉的小，给她披好衬衫，将人搀离酒吧。

“可那不过是个普通的客人。”

欧翱扫了照片：“怎么说你和BLACK

佩银灰手的手指在被关夜雅收拾得光洁的吧台上慢慢划一个大写的字母R，欧翱微微扬起下颌，居临下审视，兴致盎然，仿佛看得见台面上那个隐形的痕迹：“上次比赛的时候，你和他都在关注这个。”

“我还算称职吧，”欧翱自动自觉坐上脚凳，玩起一只晶杯“既然有赌约在先，我自然不会临阵脱逃，虽然在时间观念上我可能不如司徒御影，不过这么看来，在信守诺言方面我还是更胜他一筹的。”

正在吧台的关夜雅觉得好笑，这两个人竟然可以如此较真，不愿输给对方，他不由笑声来：“学长，莫非这也可以算是你的胜利？”

欧翱明了关夜雅除了在酒吧打工，还另有一番“事业”也不多说，只问：“怎样的情况下他会有求于你？”

“哦？那说说你接过的司徒御影吧。”

一阵悦耳的风铃响，酒吧的门在离去的两人后缓缓自动关上。关夜雅没能顺利支走欧翱，一时郁闷难当，满脸苦笑。

欧翱诧异地看着关夜雅“朋友”这个词一向属于他无法理解的概念范畴，尽在众多领域他都有着超越常人的理解力。不过关夜雅如此认定不移的态度倒是激起了他挑衅的兴致：“你确定？他也当你是朋友？”

“你好像很了解你的客人。”

“我接的人多到超你的想象，记住这些信息也算是一项起码的生存技能。”

总算真实意图了，关夜雅早算准他们的对话一定绕不司徒御影这个名字，只是没料到来得这么快，他难掩好奇，问：“学长为什么想知他的事？”

欧翱“哦”一声：“不介意？”

“对。”关夜雅继续着吧台，一丝不苟的动作仿佛很享受。

关夜雅再次笑声：“我不过是知她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