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不回!”
熊猫不吱声儿了。
我们在校门口不远的快餐店坐下。熊猫不安地左看右看,杨琼一言不发,纯平心理素质极好,落落大方地把茶杯递到杨琼眼前“喝点茶好不好?要不回家感冒了,人家心里会很难过的。”
她说得是一口地道的台湾腔儿。
我“啪”地把菜单拍桌面上。
熊猫问我“你怎么了?不想吃?”
我冷笑“恶心饱了。”
纯平低下头。
我们三个人都沉着脸,熊猫很局促,绞尽脑汁找话说,大家还都是一言不发。
一会儿服务员上饮料,四个人有三个都绷着脸互不理睬,熊猫只好张罗着给大家倒果汁。纯平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也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就“啊”地尖叫了一声,同时“咣当”一声,玻璃杯摔在地毯上,溅了满地的果汁。
我吓了一跳,转脸看她的裙子上湿了一大块,金黄的芒果汁一滴一滴流到她腿上。
她当时眼泪就下来了,也不说话,流着泪站起身就走。杨琼看我们一眼,也跟了上去。
熊猫脸都吓黄了,结结巴巴地向我解释“是她自己碰倒的,真的是她自己碰倒的。”
我说我知道,你坐着别动,我去找她。
纯平没走远,就在门口靠在杨琼肩膀上哭。
其实后来想想,如果我们冷静下来,其实可以把事情说明白,但在当时,我觉得自己完全炸开了。
二话没说大步上前,热辣辣一记耳光抽上去“啪”的一声,响彻云霄。
我的手都木了。
很小的时候我放爆竹,把整板鞭炮拆开,一个一个小炮捏在手上放着玩,有一枚小炮引信太短,在手里就炸了。
大概就有那么疼吧。
许多年后我知道那种态度并不成熟,也无法挽回什么,但在当时,我完全不懂得爱情中也有策略,也有韬光养晦,也有阴谋阳谋。我以为自己什么都懂,可事实上,我不懂的东西太多了。
纯平立刻就不哭了,摸着脸上的手印瞪着眼睛瞧我。杨琼脸色也变了“你干什么你?”
我指着杨琼“你,出来。”
他一言不发地跟出来。
“你什么意思?”
“你爱说什么吧。”杨琼仰着头看天。
我咬咬牙“分手吧。”
他没有说话,沉默着。
看到他这样,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心里特别凉。
以前我们也吵过架,也闹过矛盾,但从来没闹到这么大。
过去只要我流露出想要分开的意思,他都会紧张,会反省,会道歉。
但这一次,一切都不一样了。
纯平也跟过来了,她看着我,没敢靠太近,远远地徘徊着,有一眼没一眼地瞄着我们。
过了好半天,杨琼哑着嗓子说“那就分吧。”
那感觉就像心被狠狠摔在地上,碎了满地的玻璃渣子,再光脚踩过去。
脑子里有一根弦被轰然拉响。木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转身走了。
我眼睁睁看着他走开,熊猫拉住我的手,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哆嗦。我原以为内心所期许的是一个答案,可是答案在哪里?我突然就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