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鼓手在外面等着你呢。”
“为什么要见我呢？”
我终于被激怒了，竟对着唐晓大喊起来：
“我不认识纪言，他是谁？”我摇摇
，用这个绝然不
明的回答应付他，然后我转
就跑。纪言没有再追我。他在我后发
断树摧
的叹息声。他像是无法拯救一个执意不回的罪犯一样的伤悲呵。可是我必须远远地躲开你，鼓手也好，纪言也好。谁会相信我有关
鬼的说法呢？所以没有人会理解我，原谅我。而后来我才从唐晓那里得知，那个无名氏作者正是鼓手。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呀？”
唐晓低下了
，可是她仍旧有
不甘心地小声说：睡觉的时候，唐晓在我的耳朵旁边用低哑的声音悄悄说：
鼓手此时穿着它，站在窗
旁边。我忽然有一
幻觉。窗是玻璃鱼缸。爬山虎是
草。我们都在底下。我忽然想起了曾在校刊上看到一个无名氏作者小说里的话，他说他要和
人去一个有小猪和金鱼的地方，过草环绕的
生活。我看见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脚在桌
下面轻微地动了动，我发现这未知的生活好像也淡淡地诱惑了我，使我也想去。此时的景象正巧和小说中的意境相当吻合。嗯？我应他，觉得好笑，因为他的语气
奇地严肃，仿佛是站在肃穆的演讲台上。我
，跟在他的后，一直走了大门。“唐晓，这和我没关系。”我忍耐地说，翻
背向着唐晓。我亲的表妹，请你原谅我，我不能思考和纪言有关系的事情，因为他是纪言。我现在夜夜都有梦，夜夜都是恶梦：
来去的秋千，愤怒的男孩，血泊里的女孩，惊魂未定，不能停止奔跑的我。“没什么。”
我说：嗯？
鼓手说：杜宛宛。
“我和他原来同在一个幼儿园。他认
了我。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我
地
了一
气，难怪的，我再次看见纪言的时候总是
到这个陌生的人用他的奇怪的神情牵引着我，仿佛我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有一个
好的梦，——我多么希望有一天纪言能上我。”我月光下，看见一张何其明艳的脸，我的表妹如此坦然地着一个人，使她整个人都带上了那少女诱人的倾情。鼓手？我
到非常惊异，想着这奇怪的男孩能和我说些什么。我问：穿着一件蓝
衣服的鼓手站在学校走廊里。他
的比例明显失调，很大，四肢比较纤细。不过我地相信大的男孩聪明。经过走廊的人都看着他。他的蓝衣服是非常哨的，带着麻线的补丁，袖特别长。他还穿了那一年女孩中间
行的翻边
仔
。不过他穿起来是真的很好看。他的蓝衣服我见过，那时候我和唐晓都特别喜
去逛湖山路。湖山路店铺里的女店主在那一季几乎都用红，
是绿的。我们都觉得她们特别没有创意，可是还是喜钻
她们的店里找新鲜玩意。这件蓝衣服我肯定见过，是那家叫
“乃琦的店”这个秋天新来的。因为袖上有很多彩麻线的翻盖袋，我当时还在考虑穿上会不会像一只带鳍的
带鱼。这个原本很普通的问题在他的表情下显得有着丰富的
义。我慢慢收
了我脸上的笑，整个都被拉了。我睁大睛再次看了一遍这个男孩，我想我有些明白了。“我怎么知
呢。”唐晓说话的气酸酸的。她跟在我的后面，在我要去的时候，她似乎很想跟我去的样。但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着我。鼓手又说：杜宛宛，我们
去走走吧。我说完之后就看到唐晓非常沮丧和委屈的表情。那酸酸的样
竟是在吃我的醋。我本来就糟糕的心情更加糟糕。我烦躁地说：了大门，鼓手再次叫我：杜宛宛。“你为什么不和大家告别就离开了郦城？我后来去你家找过你，你爸爸说你来了落城。”纪言从我的背后绕到我的前面，用平淡而略带责备的语气说。
可是事实是，我
本不知小猪和金鱼生活在什么地方，不，是不是披草。我也不知鼓手的人是谁。是唐晓吗？我只见过鼓手一次。在校刊上看见过他的一篇文字。我对他的了解完全来自于唐晓。可是现在他却来到我的班级门找我了。杜宛宛，你是郦城来的吧？鼓手终于问
来。纪言的嘴缓缓张开，他是想讲话，可是他一直犹豫着。现在他慢慢地把嘴
张开。可是我，可是我什么都不想听。他要指责我，要定我的罪。此刻他正在竭力地挖我埋藏已久的事情，这在我看来就像挖我的祖坟一样可恨。我摇摇，我想还是当这见鬼的会面没有发生，鼓手是和我毫不相
的遥远的陌生人，而纪言是六岁之前的故人，再不会相逢。“你为什么要害她？”这句话十年如一日地清晰，淤积在我的心
。我讨厌他这个人。从小就讨厌，一直讨厌。”我又冲着唐晓发火了。唐晓吓了一
，她慢慢地从我的视线里退了去。唐晓在我跑着回去之后，立刻关切地问我：
我冷笑了几声。在我看来，他的问题是明知故问，兴师问罪。在纪言没有说起他是纪言，在我对他的了解还只停留在他是一个仿佛名字就是“鼓手”的陌生男孩的时候，我对他充满了好
。当他站在我的教室门，远远地看去就像一个扑克牌上的小人儿一样的光鲜，我走向他的时候有着多年都不曾有过的愉悦。可是他是纪言啊，他是知我所有丑恶的历史的纪言。哦，纪言，原来如此。鼓手就是纪言。我们是朋友吗？是仇人吗？我努力地思索我最后一次看见纪言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我又想起了那个时候纪言的表情，他充满恐惧充满愤懑地望着我，他
后是那架还在缓缓晃悠的秋千，他前是躺在血泊里不省人事的段小沐。我也想起当我走幼儿园大门的时候他充满绝望地喊我：杜宛宛，我是纪言。很抱歉，是我让唐晓不要对你说起我的名字。他说，他终于说，果然和我想到的一样。这个男孩是我亲
的幼儿园小朋友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