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是真的吧,局长太太来捉奸,大吵大闹,又是真的吧?”
麻将声稀里哗啦响着,热点话题继续变奏。
“这田春霞也真是好胃口,那裤带大约里里外外全是松紧带,随时随地好往下拉的。有些日子不闹些风流韵事,她就难过。”
“冯忠那玩意真是有病,你信不信,起码是不行——”
有人啧嘴,因为观战的人中间有女士,话不宜说得太过分。
“算了吧,她结婚前就不是东西,”观战的女士主动插话“什么叫裤带松,她才会认人呢,你们有本事,把她的裤带往下拉试试看。”
又是一阵哄笑,大家都唆使李平什么时候试试看。李平手上正在做一个清一色,脸上绷紧了,连声说:“我不敢,我不敢。”
大家笑着问他为什么不敢,他小心翼翼地摸了牌,双手握着,瞪大眼睛用力一翻,差一点点自摸,心头一阵乱跳,马上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把牌扔出去,故作严肃地说:“我——怕老婆。”
又是一圈牌下来,李平果然如愿自摸,大笑起来。话题的方向因此有所改变,观战的人越来越多。过道里的穿堂风一阵阵吹过,纳凉的人纷纷地聚到牌桌这边来,有说有笑,过了不一会,话题兜了一个圈子,又回到田春霞和局长的丑闻上。有人神秘兮兮地说,他曾经亲眼看到过这两人一起逛马路。说过之后,似乎有些害怕,连忙声明看到的只是背影,不作数的,叫大家千万不要瞎传。有人就说:“唉呀,你怕什么,看到逛马路就逛马路,在床上都叫人逮到了,还在乎马路上被人看到。”
声音渐渐增高,老阿林缩在道具间里,既闹又热,便到外面来坐。“你们轻一些好不好,”他孤伶伶地坐在一边,看着这帮人生气。
“老阿林,我们这就数你在剧团的日子待得长了,你说说看,”一个女人做出向老阿林指教的样子“田春霞这前前后后,闹过多少男男女女的事了,你说,你说她和剧团的哪个团长没有一手?”
“我不知道…她和哪个团长有一手?”
“哪个没有?”
“这种话,最好不要瞎说好不好?”老阿林沉着脸说。
“唉哟,你老阿林不要一本正经好不好,她田春霞什么时候,又把你当回事过啦,你要紧护着她干什么。田春霞是什么角色,大家又不是不晓得,除非像你儿子这样的,新来乍到,不了解情况。要不然,只要是在这团里待过些日子的,谁不知道她那脾气。她田春霞凭什么,还就不是凭长得漂亮些,搞些男男女女的歪门斜道。要不然,这剧团哪会搞得乌烟瘴气,要不伙——”
“要不然怎么了?”瘦骨嶙峋的老阿林不以为然地反问道。
“什么怎么了?”说话的人感觉到了老阿林语气中的不友好。
老阿林干咳了一声,说:“你的意思,是剧团都让田春霞一张×搞坏了,你不是也有一张×吗,你干吗不能把它搞好?”他的话立刻引起一声尖叫,一阵欢乐的哄笑,一连串带诅咒的恶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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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无事可干的剧团,终于下决心召开全团大会,这是阿林第一次有机会参加这样的活动,会议的地址在剧场,时间已过了,开会的人稀稀拉拉刚开始来。副团长老王主持会议,人一时齐不了,老王只好派人去一个个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