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莫名其妙,那个法器不是好好的吗,哪里坏了?他的心情更恶劣了“不就是个法器嘛,我这里多得是。”
“哼,这是我的宝贝,就算你有一千个法器,也抵不上我这个。”少了这个瞬间移动的法器,她就要失去很多人生乐趣了。比如说半夜跑去玄烨夫妻的房间里转转啊,去厨房拿点好东西啊…洛甄小心买翼的把手镯捧在手掌里,把上面的水滴擦拭乾净,这才戴回手腕,手指不停摩挲著,满脸失而复得的开心神情。
南宫维的心里微微一动。
以她的身分,什么样的宝物没有见识过?这种作工勉强称得上“朴实无华”的手镯,她却这么喜欢,难道是什么特殊的人送她的吗?
能够做出这种强力的法器,并把这只手镯送给她的那个人,也拥有很高明的术吧!
“你在发什么呆啊?”耳边的声音唤回他的神智。
洛甄晃动着腕间的手镯“喏,总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有把它偷偷收起来自己用。不要欺负我不懂喔,把手镯送给我的那个人说,这个法器可是很厉害的。”
那个人是谁?
心里尽管这样想,但说出口的,却是完全不相干的话“这种程度的法器我也能做,有什么希罕的?我拿了它,只是不想让你跟过来而已。”
“结果我还不是来了?”她甩甩长发,笑盈盈地说。
“因为我对你太低估,正常的女人绝对不会走路穿越边境的。”
“彼此彼此,正常的男人也不会把一国女王丢在树林里,自己偷拿了法器就跑。”
睨视的眼神,是那种居高临下、俯视她臣民的眼神,而不是看着她的男人的眼神。
不知名的火气倏地冒上来,南宫维背过身去,冷冷地说:“东西拿到,废话也说了一堆,你可以滚了吧?”
“喂喂,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没有礼貌耶!”
“抱歉,我就是这样。你受得了就继续待在这里,受不了就滚。”
洛甄瞪着那个背对她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她居然低低的笑了起来。“你啊,还真是又臭又硬的脾气。”居然对身为女王的她大发脾气,这样的人可真不多见。
他盯着水波荡漾的忘尘泉,一股火气堵在心头,闷闷的,却又发泄不出来,憋得人很难受。
不知不觉,就恍惚了神智。
等他猛然清醒过来的时候,温热的肌肤已经隔着衣衫,贴在他的背脊上,手臂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你又要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是我的宗府,最好给我收敛点…”头被向后扳过去。
她踮起脚尖,带着淡淡芳香甜美的吻,就这么落在他的唇上。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棒着两寸距离,两个人眼对眼,互相瞪视了半天,南宫维这才扭过头,薄薄的唇里吐出几个字“莫名其妙。”
用力挣脱了她的手臂,食指中指结印,淡淡的烟雾倏然涌出,在烟雾散去的时候,他也已经消失不见。
竹林空地间,只留下洛甄一个人,望着他人影消失的方向,伸出一根手指,抚摩着自己的唇。
“虽然脾气超级坏,说的话又难听,但是嘴唇真的很软呢!”
暗淡的光线拉出长长的影子,她喃喃自语:“怎么办,像这种恶劣的男人,我怎么可以觉得他可爱呢?”
抬头看看天色,她一下子跳起来“喂!你去哪里,已经好晚了,我们要抓紧时间生宝宝…”
一声轻响,汤匙掉到桌上。
南宫征坐在饭桌前,盯着从手里掉落的汤匙,过了半天,抬头间周围的仆人“你们刚才听到了什么声音没有?”
仆人齐一地摇头。
他松了口气,重新拿起汤匙“果然是听错了啊!尊贵的女王陛下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即使她的脑子出了点小小的问题,应该也不会…”
“阿维,你不要跑!”
一个苗条人影提着沉重的裙摆,飞快地穿过门口。
洛甄的声音飘过窗前“都叫你不要跑了!会用术很了不起啊?XX的,今天追不到你,我洛甄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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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的大街拐角处,涌出淡淡烟雾。
烟雾散尽时,黑袍男子从拐角处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大街上,脚步很慢。
往日里高傲睥睨一切的人,此刻心里却充满了沮丧,以及无止境的自我厌恶。
是的,他的术法高强,他的身分崇高,是南宫氏的下任继承人,但即使拥有了这些,又怎么样?
他甚至无法平静的面对那个女人,一个夜晚都不能。
即使是深夜,他身上的黑色术士袍还是引人注目。
“本店不接待术士!”客栈掌柜当着他的面,砰的关上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