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态,她只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没有想到叔父竟提前来访,她提醒自己,他现在是一家之主,对他决不能露出些许不豫之色。
她走进大厅,看到与他们从大宅一起来的老管家正在等她:“爵爷在客厅里,小姐。”他说。
“就他一人吗?”泰丽莎问道。
“是的,小姐。”
泰丽莎没有再问什么,而是径直走进客厅。
客厅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母亲生平最珍爱的,其中有漂亮的嵌银家具,是母亲在她的双亲过世后从巴黎带来的。
还有一些珍贵的法国画,它们绚丽多彩,光线明亮,与大宅墙上挂的那些粗重的家族画像迥然不同。
叔父站在壁炉前,炉内生着小火,当泰丽莎进屋向他走去的时候,她感到他在打量她,就象一个想买小马驹的人在仔细端详小马那样。
她向叔父走去,行了一个屈膝礼。
“早安,爱德华叔叔,我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了。”
“我要过个把礼拜才会搬来,”伯爵回答说。“我只是想会见庄园管事,我想,既然来了,我就该和你谈谈,泰丽莎。”
“您真好,爱德华叔叔,您用点点心好吗?”
“我已经吩咐你的佣人给我端一杯红酒来。”
他环视了这间屋子,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些法国家具和一幅弗拉戈纳尔的画上。“我看出来,你把这里安排得舒舒服服。我觉得你母亲从大宅搬到这里来是挺合适,大宅对你们母女俩来说是太大了。”
“可是,”伯爵继续说“你知道,你母亲已经去世,你不能一个人住在这里。”泰丽莎很快接着话茬说:“这一点我想到过,我打算要我的一个保姆,鲁宾逊小姐来和我一起住,我很喜欢她。”
伯爵表示同意说:“你想得对。”他说:“同时,以你目前的年龄,十八岁,你应当进入社交界,活动活动。”
“那我倒不想,”泰丽莎连忙说“再说我还没有脱孝啊!”“这我知道,”伯爵带着点试探的语气说:“但是你总不至于一整个夏天的社交活动都不参加吧!今年秋天你就要满十九岁了,我想同你商量点事儿。”
泰丽莎想,不用他说她也猜得出是商量什么事,她那股犟劲儿上来了。
她不想被介绍到什么“社交界”父亲当年曾把社交界说成是“婚姻市场”她心里明白,到了那里人家就会当她是一个身价颇高的女继承人”
她已经盘算好要出去旅行,如果鲁宾逊小姐也同意,便相伴同行。
她很想看着希腊,也许还有埃及。
“我想你知道,”伯爵相当严肃地说“你的双亲现在都已去世,我身为一家之主,是你的监护人,经过谨慎考虑,我确信对你来说,最好是尽早结婚!”
即使伯爵此时向泰丽莎扔了一枚炸弹,她也不会如此惊慌失措。
“爱德华叔叔,您是说…结婚吗…?”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伯爵回答说。“你是一个漂亮姑娘,今天早晨我向你母亲的律师事务所进行了咨询,知道你名下有一大笔财产,这就是说,你心里要有数,求亲的人会少不了,他们想的是你的钱,而不是你这个人!”
还没有等到他继续说下去,泰丽莎就感到不舒服,觉得她叔叔指的是她父亲。“身为你的监护人,我为你挑选一个丈夫,我想你我都能看得上。”
“您…为我…物色了一个…丈夫!”泰丽莎怀疑地重复说。
“我想你还不认识我的儿子,”伯爵继续说“但是你会发现,他是一个有魄力的小伙子,他人聪明,又是一个好运动员,由于有朝一日他要继承我的封号,他应当成家,此事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