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娃低下头,心中不禁感伤起来,虽然她是个任性的小姐,但她是真心把妮雅当成朋友,如今,这隔海的距离,让她心中好生难过,可是她又不愿让妮雅伤心,毕竞姑娘家这一辈子,找个好男人是最重要的。
“行了,我回屋睡了,你慢慢等吧!”达娃忽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出了亭子。
妮雅叫也较不住她,叹了口气,这心里的难过…不过,她自己的选择,她不悔。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妮雅一个人闷头想心事。
“想什么这么入神?”
带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抬头,看到那个穿长衫披黑色披风的俊朗男子,个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坐在外面凉吧?”他解下披风包住她。
“对了,你看,今天太后赏的…”她开心地献宝给他看。
郝睿接过来一看,鸡血石的牌子,巴掌太小,通体血红,上面刻着“御”字,这可是个了不起的东西,不但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就连朝里的官儿们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郝睿看她闪亮的眼神,只有想讨他开心的祈望,什么尊贵,贪婪,什么也没有,她根本不明白这牌子的分量。他笑笑,把牌子还给她。
“看看,现在是皇太后面前的红人了,到时候皇太后一高兴给你指了婚,咱可就要自己在这园子里孤老终身了。”
他只是开玩笑,妮雅可是当了真,当下红了眼眶,背过身去,不再理会他。
郝睿自觉失言,忙坐到她身后“咱是开玩笑的!”
妮雅才不理会,背着身子,轻声地吸着鼻子。
他听着心疼,心里暗骂自己多话,又不知该怎么说,无措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双臂环上她的腰,把头埋进她的颈子,低声说:“对不住,咱不是有意的,只是玩笑话!你别介意!”
这样亲密的相拥,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让他个大男人也羞涩起来。
“咱不喜欢你这么说!”妮雅吸了吸鼻子,低声道。
“咱是…咱是怕你年轻不懂事,日后后悔!”
他心里总在想,年少又单纯的她,只是一时的冲动,日后等她再大些,遇到人多了,便后悔了,现在让他死心也就算了,日后他更舍不下她,给他希望再让他放手,他会疯掉的。
“咱明白,”妮雅转过身,眼睛红红的,撅着嘴,一脸严肃,伸手紧紧抱住他“咱就是喜欢你,不是玩笑话,说了,一辈子都不后悔的。”
他听着,胸膛里头“嘭嘭”跳“傻丫头!”
他怜她的傻气,爱她的单纯勇敢,他也是一样,一辈子不悔。
之后,妮雅仍是常常出入宫中。
这一天,在太监领她去找皇太后的途中,碰到了另外一行人。
“顺子,这是干吗去啊?”
说话的男子瘦高个,白皙的皮肤像是不曾晒过太阳一般。细长的眉眼,身上穿的是白底绣金线的袍子,看起来便是个贵气十足的人物。
“回主子的话,这位姑娘是皇太后的客人。”
妮雅感到他眯眼,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心头觉得不舒服,总觉得这打量含着什么贬损的意味。
“怎么,顺子,不跟你主子说说她是打哪儿来的吗?”男子口气高傲,表情平和,语气却透出几分不悦。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妮雅姑娘是从婆罗洲来的采燕人,就是主子您喝的燕窝,便是像她这样的师傅从几十丈的岩壁上采下来的!”
“外族人,怪不得!”
妮雅打心眼里不喜欢他的口气。
“番邦的人嘛,长像尚可吧,让个女人家做抛头露面的工作,哼…不可理喻,看看那双大脚,怕是难找婆家了吧!”
“找不到婆家也个劳您操心!”妮雅怒道,一时之间忘了该有的礼数。来这汉土,见过这些人,今天见的这个,是最让人心生厌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