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很快就会回岛上去的!”
他慌忙抓上她的手,晓得她生气了,心里很是气恼,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混账话,可是,他真的是气啊…可又不知道该气谁,这种无力的感觉,不知道该对谁发泄才好。
“别气…咱这是一时失言,你知道…哎…咱是气自己…”说来说去也说不清楚,他急得不知道要怎样才好。
“郝睿,你知道你伤咱的心吗?”妮雅含着泪,质问道。
“抱歉…”他拉着她的手“咱只是日不择言!”
妮雅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懂得他心里跟她一样的难受,可是他们又能怎么办?
“你要是能舍下这大宅子,跟我走该多好啊!”明知是痴心妄想,可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郝睿心里有个冲动,就这么点头应下来吧,这么些年,郝家待他虽不薄,可是又能怎样,他终归被看作是个外人。他还有那么些个年头要过,少了妮雅,他就要真这么痛苦一辈子吗?为什么不能对自己多些私心?
终归这些只能是想想而已,他做不到,也说不出。
她看着他什么也不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虽是早已料到,但心头还是有一阵落寞涌上“说不出,就什么也别说了,要是真应下来了,你就不是咱爱慕的睿哥!”
“抱歉…”除了这两个字,他还能说什么?尽管它们是这样的无用。
“别放在心上!”妮雅反过来安慰他“咱说过咱是死心眼,爱上了就放不掉,睿哥,就算这辈子和你无缘,不能相守,但咱心里,就只有你一个!”
“别说这种傻话!”他心里感动,但仍要训斥她“你知道人这一辈子有多长吗?别这样傻,回岛上,找个好人家…”后面的话,让她用手捂住。
妮雅淡淡地,但坚定地摇了摇头“你不用说,也别说,信不信都随你,咱说过的话,咱自己心里念着就好!“
她琥珀色的大眼里,爱恨情仇,都写得清清楚楚,他还能说什么,心里更加怜她,惜她。
郝睿站起身,不可否认的,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是雀跃的,可另一方面,又斥责自己的卑劣,无法给出承诺,却又盼着别人的无悔。
这样的矛盾,扯她入怀,一声叹息化作一句爱语:“傻丫头,咱亲爱的傻丫头!”
这样的年头,人的命都不在自己手里,生得好,一句戏语便可以掌握生死。而那些在命运里沉沉浮啊的老白姓们,他们的无奈,又有谁人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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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两天,返航的货船便已扬帆,码头的工人们正忙碌地把最后的货物运上船只。妮雅、达娃还有瓦伦,三人并肩站在船头,等待着老船长宣布启航的号子。
“妮雅,郝爷不来送吗?”达娃穿着长长的斗篷,迎着风,低声问道。
妮雅摇摇头,她不晓得,事到如今,送或不送又有多大的差别。送了,也只是平添惆怅罢了。
达娃见她声色平和,有些迷惑地眨了眨眼,难道妮雅和郝爷都不难过吗?
“我进去了!”妮雅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往船舱走去。
看着这景象,她心里太难受,想要维持这平静的神色,实在太难。
她和郝睿,这一别,也许还会再见,但这份情,怕是难再保住了,郝睿在这儿跟她不同,总是要娶妻生子的,心里就这样想着就痛啊!
“妮雅…妮雅…”
身后传来达娃的声音,接着就是脚步声。
“快…郝爷在下面!”达娃抓着她就跑。
妮雅心里是有些抗拒的,现在见了,只会让她更不舍,她已经不想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