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那个人才不过几天，怎么会产生这么大的改变？”

迪琪像个哭累的小婴孩，沉在枕中半睡半醒。

“那么婚事就不该往后延，而要提前。”他始终怡然闲适，反而对比她似乎太过小题大作的谨慎。“你如果跟你爸提说你要念金博士，他一定答应，让你上就去念，那我们的婚也甭结了。可是你说要念哲学，他绝不会赞助你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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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不记得了，为何还记得那么清楚？

小脑袋轻摇。“我想改修哲学。”

“我没有什么改变啊。”只保留了某些不方便说的分而已。

她一怔，茫然不解地眨望他好几，渐渐聚回思绪，却无言以对。

闪电般的冲击，慑得她无可躲，也无力招架。

“这很奇怪吗？”

问题是，恋要两个人来谈，否则只能算是一相情愿。魏君士有给过她什么承诺，或对这方面表态过吗？没有，他俩只是因意外而同路、因意外而同床，此外的人生毫无集，也本没有什么前景可期。

迪琪茫然，在夜灯微光中迷惑。

一听到那个名字，她的心才蓦然苏醒。

她尽可能地委婉，顾及双方家族的颜面及宇丞的立场，努力降低各方面的伤害。所以她不说婚事取消，而说暂缓，随着时间，人们会逐渐遗忘，这婚事终而无限期延宕。

“宇丞哥是真的很在乎你，可是，情不能只有一方在谈。”那结局太苦，苦的也不会只有一人。“我知结婚和恋最好分开来，但讲这话的人，太轻视情。你怎么可能真心一个人却并不想永远和对方在一起？”

“在这方面，我可是的前辈喔。”大表妹柔声自嘲，咯咯轻笑。“跟男朋友分手，我觉得自己几乎是死了一次。现在虽然活着，却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自己。”

“我后来…自己再仔细想想，发现我还是希望回研究所再修。”

原来，这才是答案。她以为和宇丞之间的关系就叫恋；而真正的恋降临时，她却认不来，也找不合适的字称呼。这真正的恋来得太卑微，没有典雅宜人的气氛，没有从容尊贵的排场，从就是灾难，连连误解，冲突不断，奔波逃亡。

“，你确定要跟宇丞哥结婚吗？”

“但是，这个自己不见得不如从前。至少，我知了什么叫情，什么叫心碎。”同时经历了的尊贵与卑微。

敝不得，返台后的日，她总是恍恍惚惚，好像脑里丢了某个零件，运作得坎坎坷坷。

她完全…听不懂对方说的中文，也始终没发现自己之所以老半天看不懂那张名片，是因为她拿反了。

“吕小？”

“为什么要暂缓婚礼的筹备？”

建立在望上的关系，摧毁了她对的判断力，也糟蹋了她初次悸动的芳心。就像一腥臭的作品，有了个错误的起始，接着错误的布局，一路荒腔走板下去，丑态毕，惨不忍睹，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可以期许，注定是场烂戏。

连这么基本的判断力都涣散了。

幽暗的卧房中，没有声音，只有压抑的闷鼻息，不想给人听什么似的。

如果…他们是以别的方式相遇相恋，该有多好。她一定上就能认，她对他的那微妙觉就是。

“这样吧，我留下我的名片。吕小如果找到了那西装，我再来领取。若是吕小有其他的困难，也可以联络我，不用客气。”

“你和宇丞哥在一起多久了，都不曾有过这气氛。”她们分躺在两张床上，侧着遥遥轻语。“从你回来我就一直觉得你怪怪的，人好像是空的。虽然会笑会讲话会工作，可是里就是空的。”

“这并不奇怪，怪的是你对宇丞哥怎么从来都没这样过？”却对一个陌生男有如此烈的反应。

那，显然从起初就本不是真的。

“你想继续读金博士？”

啊，她现在才明白，原来她的心一直没有回来。

是她自己放不下。

“打算念什么？”宇丞淡雅地靠在驾驶座内，放慢车速。

她在前座安全带的箝制中，茫然垂睇自己不安错的手指，或是左上右下，或是右上左下，总找不到一个合宜的位置。

“我有存款。”

愈是刻意遗忘，愈是鲜明记得她想忘掉的是什么。她不记得他的犷傲慢，不记得他的英雄行径，不记得他决的守卫到底，不记得他的低醇嗓音，不记得他惊人的情，不记得他霸的占有，不记得他有多喜把她搁在他壮的臂弯里，不记得他有多贪恋她的，不记得他如何溺地低声唤着她的名…

而这竟然就是她的恋曲。

午夜，和大表妹在房里私密长谈，愣得大表妹目瞪呆。

她的心像是离了她的，霎时飞越千山万、跨过时间与空间，回到他们沿路奔波的欧陆，被困在晴朗却微冷的夏日迷。

“这就是恋啊，。”大表妹温婉叹。“我不是不能理解你上了那个人，而是很讶异原来你从没过宇丞哥。”

嗯，她也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自己。如此，心也如此。

他不可能是她生命中的那个人。她也只能将他们之间的悸动，解释为廉价的放纵，毕竟他们就是这样开始的。

“我知

这些应该都已经结束了呀。

虽然她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想法，却还是难以面对宇丞。

她的人逃了迷，她的心却仍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