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下的身子,大骂道:“大仇不用报了?别忘了,你不只背负阙家两百余口的人命,还有你爹,更有上官凌的性命!”
段风一拳轰上君上昂的脸颊,低咆:“你如何懂得我的心痛?”
“我是不懂。”君上昂吐出一口血水,一把揪住段风的衣领。“我只知道上官凌在地府见着你时第一句定是骂你‘混蛋’!”
段风闻言一愣,接着不可自抑地大笑出声。
“喂…”君上昂怕怕地放开他,不会是得失心疯吧?
“没错…”段风笑得泪流满面。“她的确是这样的女子。”让他打破多年誓约,倾心恋慕。
“你现在有何打算?”只要别寻死觅活,一切好商量。
段风眸中进出决绝的恨意“我要他后悔来过这世上一遭。”
君上昂还来不及开口,一个声音便先响起…
“你们站在水上聊天啊?”
真是好兴致,这里离坍塌的地点不到五十公尺耶。上官凌一把抱住段风的脚踝,气虚的直喘着。她一点也不好奇他们为什么能“站”在水面上,只要能让体力耗尽的她休息一下就好。
抓着“人工浮木”感觉段风身上热热的体温,上官凌这才感觉到自己活了过来,终于逃过死亡的威胁。
真是累、毙、了!
顺着地底湖泊的水流游了好一会儿,几乎快要放弃时,一道微光出现在她眼前,已是筋疲力尽的她,发现不远处的石壁中有一条仅容一个人通过的水道,当下精神大振,没什么考虑就往里钻,邀天之幸让她给蒙对了。
段风不敢置信地缓缓低下头,瞬也不瞬地瞪着一副落水小狈、浑身湿透抖个不停,狼狈到简直和街头流民没两样的上官凌。
“…凌?”
“嗨…”上官凌有气无力的打招呼。“你怎会在这里?”命真大!君上昂掩不住一脸惊讶。
“嗯,说来话长。”上官凌搔搔湿发,湖面上吹来一阵风,让她直打喷嚏。
段风如梦初醒地弯下身,将她拉出水面,长指触摸着她的眉、她的眼、她有些冰冷但仍有温度的唇…她不是他的幻觉,她是真实存在的!他脱下外衣将她紧紧包裹住,往湖岸而去。
“我好冷,也好饿。”上官凌拉着他的衣襟抱怨,环抱双臂努力搓着,想给自己一点暖意。“你之前买的糕饼还在不在,我要吃。”
“我带你上客栈去吃些热食。”上了岸,他疾步往离此最近的侧门方向行去。
上官凌直点头,叮咛道:“要快点喔。”她饿得可以把一头大象给啃了。
段风低首看向自动自发将冰凉双手钻入他衣襟取暖,整个人偎入他怀中的上官凌“你…没有话想对我说吗?”
“我有说啊。”她不是一直在说吗?她很饿、很冷,想换下一身湿漉漉的衣裳,想快快祭祭饿了许久的五脏庙。上官凌可怜兮兮地抚着自己饿扁了的肚子,很乞怜的看着他“我很饿,好饿,非常饿,快带我去补充热量吧,饿死人是不道德的,大德。”
这小妮子!段风被她的一举一动弄得好气又好笑。她不知道他找得有多心急,以为她已殒命时有多心痛,没想到她一见到他就只记得讨吃的。
“例如,你是为何让我找不着?是如何逃出生天?还有…”
上官凌一手捧着正壮烈哀鸣的肚子,一手举起两只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关于你提的这两个问题,是否要用掉咱们之前的赌约?如果不是,那我暂时不想回答。”
拜托,她才刚逃出来耶,过程又没有美妙到足以回忆,这和吃饭来比,一、点、都、不、重,要!
望着她微鼓的小脸,段风没辙地叹气“你想说时再说吧。”能看到她完好无缺的出现在他眼前,欢快都来不及,又怎会要她做不想做的事呢?
好吧,为了嘉许他的上道,她挥挥手要他放她下来。
段风一头雾水,仍是按她的指示小心的让她站在他身前。
上官凌一笑,踮起脚尖在他颊上印下一吻。“我很想你呢。”尤其是饿肚子的时候,她在心底补充。螓首在他胸前磨蹭,像只撒娇的小猫。“你不想我吗?”
他微微将她拉开,不顾君上昂满是兴味的注视着他俩的一举一动。“你真是上官凌!”只有她,如此的坦率,如此的让他喜爱,舍不得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