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过他的袖子擦拭颈项,呕,沐天云的口水竟然留在她身上,快点擦干净。“我说过,我姐姐是很严格的。”
“即使如此,你仍不愿杀他?”检视过她无恙后,段风小心地将她拥入怀中,唯有她在怀中才能挥去他的不安、他的害怕。
罢才他以为又要再一次失去她!他究竟固执什么?杀父之仇?夺位之恨?一抿恩仇后若是只有无尽的悲凉等着他,他宁愿忘了深仇大恨,耘一亩小小的田地,守着她,爱着她,日日夜夜与她相伴。
“他不值得脏了你的手。”她不愿看到他身上再出现那不祥的蓝色氤氲。
“我可以捉他归案。”君上昂彬彬有礼的介绍自己的用处。
“杀与不杀有何差别?”沐天云疯狂地大笑。“早在放火之前我便在如意阁四周埋下火葯,我要你们陪葬!”
“义父!”阁顶的暗门扑出一抹火红的人影。“您还好吧?”
是身着大红嫁裳的阙若煦,见沐天云无力地靠坐在墙边,她赶忙要去搀扶。“火快烧着了,让煦儿扶您出去。”
沐天云不领情地挥开她欲搀扶的手,恶狠狠地瞪她“你这没用的贱人!”
跌坐在地的阙若煦凝视着她心中唯一的景仰、唯一的爱慕。“义父,您真的从没喜爱过煦儿吗?”
沐天云恶毒冷笑“妓院里的鸨儿没资格同我说话!若不是有如意相似的容貌,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
太过分了!上官凌难过的看着阙若煦眼中盛满的赤裸裸情意。
阙若煦红唇不住颤动,拉过沐天云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上,深情款款地告白“义父,煦儿爱您啊,您是我的神,我的一切啊。”
“滚开!听不明白吗?”沐天云运劲拍向她的胸坎,鲜红的血霎时从阙若煦口中涌出,他恶毒地笑骂道:“你是我手中的棋、暖床的工具、玩具。爱?你也配说爱?”
上官凌双手成拳就要冲向沐天云给他一顿好打,她刚才太客气了,这种人就是欠修理啦。
她瞪向紧抓着她不放的段风,叫道:“不要拉我,我要揍他!”
段风摇首,轻叹。“这不是咱们能介入的。”
“义父,煦儿…”阙若煦眼中仅剩的光彩遭沐天云伤人的话语抹去,猛地扯开怀中的布包,布巾坠落的同时,一抹银光深深的刺入毫无防备的沐天云胸口。
沐天云一双凤目难以置信的大张,瞪着眼前笑得开怀的阙若煦“你!为什么…”他用力推开她,胸口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他竟遭一手养大的女人反噬!
“呵呵…”翦水秋瞳瞬也不瞬地瞅着沐天云扭曲的脸,阙若煦露出虚幻而绝艳的笑容“您不懂吗?我只是做了和您一样的事啊。”
“一样的事…”他的视线移向画中求之不得的佳人,原先清明的视野遭黑雾袭上,教他看不清…
“义父的心,永远不是我的。”阙若煦我见犹怜的微笑,此时看来令人毛骨悚然。“我只是退而求其次而已。”她抬起沾上沐天云血液的皓腕,像只优雅的猫儿,爱怜地将血液添舐干净“义父,想不到连你的血,都让煦儿爱极了呢。”
“这身衣裳,美吧。”阙若煦吃吃笑着,向呆立当场的三人展示她的嫁衣。“这些花样,是京城最杰出的绣娘绣了一年才绣好呢,我盼了好久,终于为我的心上人穿上它。”
“你杀了他?”上官凌不可思议地瞪着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那张为爱疯狂的脸。
阙若煦露出妖艳而天真的笑意,点点头“是我,能杀他的,天下只有我一人。”
“为什么?你不是爱他吗?”阙若煦与沐天云太过于相似,他们的爱太过决绝,太过疯狂,最后,却是什么都无法拥有。
“世上没人及得上我对他的爱,相同的,也没人比我更恨他。”阙若煦抚着怀中渐渐冰冷的男人,失神地喃道:“我爱他,爱疯了他。自从我被他收养后,他就是我的天,是我的一切。可是他眼中所看的并不是我,他爱的,永远、永远都不是我。”
“所以你就杀了他?杀了你心中的天神?”她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