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深究。
倒是殷胤翱令她十分挂心,自从那天之后,他身上的深情似乎忽地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依然温柔如初,但是这一次,她是真的看不见他的心。
是因为她的话使他起疑?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她心里十分害怕,是不是这样就代表结束了?他依然没有原谅她是吗?
恐惧和无助的感觉自脚底悄然升起,爱当真是沉重,却无法轻易舍弃。
“我出去…”殷胤翱温柔地笑着,笑中却带了些淡然。
“我跟你一道去。”阮婕妤定定地望着他,透露著她的坚定。
“好…”他浅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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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小可人的秋鹊在满目的落叶中上下乱窜,如聚峰峦已从绿叶青葱转而成了枫黄色。
天空亦似感染了凉秋的枫红,镀上一抹金灿,不觉柔和了几分。
在如诗画的秋意间,殷胤翱拿起湘色狼毫笔,细细描绘著凋零的树木与枫红的秋叶、晕红的天际、纷飞的不归鸟及温凉的秋风。
一切的一切,皆在他笔下获得生命,与实物不相上下。
阮婕妤就这么一直安静地伴著他。
直到暮落山头,天边铺上红艳粉霞,他才不疾不徐地落下最后一笔。
“画好了。”久不出声的他语气中带著喜悦。
他再次在砚台上醮了些许墨水,轻笔落下画的名。
极漂亮的小楷清晰展现著与画中相呼应的题名…栖秋图。
她想起了他们之前共同完成的那幅画。
它有名字吗?如果有的话,会是什么名?
在她深思之际,他缓缓开口:“我不了解你。”
“呃?”她一阵愕然。
“你从来没有向我谈起过你的事,我不了解你。”他宛若沉吟般。“告诉我你的故事,一切一切,我想了解你。”
“我能有什么好谈的?还是说说你吧。”她下意识地逃避。
“是吗?”他黑眸中闪烁著深邃难懂的目光,似是悲痛,又似是可阶。
“谈谈你吧!”她语调极其不稳定。“你何以会一个人住?”
“我所有的亲人都已经死了。”他淡淡地道,恍若正在叙述一件与自己不甚相关的事。
她脸上并无惊讶或惋惜之意,只是朝他微微颔首。
“我父亲曾是一个县太爷,家境虽算不上富裕,却是清廉的书香世家。”他迳自说了下去。“不幸在我十余岁之时,县中大闹瘟疫,我也不幸染上瘟疫,没过数月,已躺在床上等待死神召唤。我爹娘用尽所有心力,甚至不惜开出天价请名医诊治我。我想,可能是命中注定吧,当时有一名道人经过县中,听闻我正临生死之间,便登门说能救我。我爹娘听了兴奋不已,忙许诺要给予他天价报酬。”
他感到阮婕妤的手轻轻地抓住他的。
他微微一笑,继续说:“可是他却什么也不要,他当时说『这一切都是缘,上天要我在了却最后一件心愿的时候遇上了令郎,这都是神的指示,我什么报酬也不想要,我只想亲自去问令郎,是否接受这个机会,因为,它既可以救人于一命,亦可害了他的终生。』”
香薷明珠,就是当时得来的吧?她不禁一愕,惊诧这神话般的奇遇。
“我爹娘当时犹豫了片刻,还是让他进来了。他问我,是不是想要生存下去。我当时已经虚弱得浑身无力,只能轻微地点了点头。后来,他说出救我的办法,我生存了下来,永远地生存了下来。”他似是叹息。“还好我生存了下来,才能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