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阡萝恍惚地想,她是说帝车杀了她?是吗,她是这样说的吗?
天气这么热,她的汗都流下来了,可是她却感觉身体像泡在冰冷的湖水中一样,寒冷刺骨,飘忽不定。
“你…”她艰难地思索头脑中的话语。
你在说什么?她要问,可为什么说不出来呢?
“你绝对不会有好结果。”赞采兰英气的脸上有些扭曲。她爱了王这么久,绝对不会将他拱手让给这个狡诈多端的女人,
“我爱你。”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永远站在我身边支持我、陪伴我,永远不离开我。”
“我们的爱可以跨越一切。”
“你是我的家人。”
“我会尽我所有保护你。”
…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铺天盖地。
她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肩膀承受不住地下垂。耳边一直响着帝车的声音,甚至赞采兰什么时候走的也没有发觉。
她的头脑中混乱成一团。
“主子?”花柔担心地蹲下身看她,她脸色苍白得吓人“主子,我们回去吧。”
“主子,赞采兰小姐…”
“是真的吗?”玉阡萝直直地望向雨润,双眼清亮见底“她说的话是真的吗?”
“…”雨润不知所措“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您不要问我!”
这时候她多希望听到否认的答案啊,可偏偏不是。
泪水不自觉地流下,甚至她自己也没有发觉“你们先回去吧,我要一个人待会儿。”玉阡萝声音空空地道。
“您不要这样。”雨润扁起嘴,她该不会又是说错话了吧?“如果王要找您…”
花柔向她使个眼色。她连忙止住话。
“那么,我们在远处等您。”花柔拉着雨润离开。
“姐姐,会不会有事啊?”她从来没见过主子那么苍白的脸。
花柔深深叹口气“希望没事吧。”
难办啊,这件事应不应该向天关将军察告呢?
“姐姐,我们就在这儿吧。”花柔雨润在林阴道的另一端停住。
“姐姐,你说赞采兰真的可以把主子赶出宫吗?”看她那嚣张的模样,她宁愿玉阡萝做王后。玉阡萝待人和蔼,心地也很好,还知道关心人。比那个一天拉长着脸的赞采兰不知道好过多少倍。
花柔瞟她一眼“这种事怎么好说,一切要看王的意思呗。”
“可王对主子很好啊。”
“王对赞采兰也不错,有好东西都记着她。”
“…王的心思,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懂。”
“呃,姐姐,怎么突然起雾了?”不是她眼花吧,光天白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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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阳光普照。
玉阡萝颓然跌坐地面,姣好的面容凄然。翠眉微颦,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略显无神,目光飘忽,素日粉润的唇也变得青白。
是他杀死她。那个对她百般温柔、百依百顺,时而深沉如大海,时而开怀大笑像个孩童般的男人,那个她深爱的、却满口谎言的男人…杀了她!
她嗤笑。在这个世界究竟能相信谁呢?
淡淡的,薄雾起。
她有些奇怪地望望四周。这里的气候变得这么快吗?刚刚还是阳光充足,现在就已经起雾?
脚步声。她听到了。
绣着一朵白色荆棘花的黑色衣摆出现在她面前。
她冷淡地抬头“你这一次又要告诉我什么?”
太阶垂头望着她冰冷的眼睛“赞采兰对你说的话我已经知道了。”刚刚在附近他已经听到。
“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吗?”不管他带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她都没兴趣要知道。
心脏为什么这么痛呢?
“王已经决定娶您为王后。”即使北落一再反对,王还是一并否决了。
“这是你希望的?”她仍坐在地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