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自己不许哭,可是…鼻头硬是酸涩无比。“我会祝福你快乐的!”
“也包括祝他新婚快乐吗?”禹光耀冷不防地冒出这句话来。
什么?甄岚猛地回头,刚才这老头说啥?新婚快乐?一想到禹轩会娶别的女人,她…
她会闹洞房!肯定闹他个鸡犬不宁!
“你办不到对不对?”禹光耀唇角噙著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因为你绝不肯眼睁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根本放弃不了,那这样走,又有什么意义?”
“你想怎么样?我是不想放弃,可是若要我向你苦苦哀求,很抱歉,就算是穷人家也有那么点志气,告诉你,老娘办不到!”
噢!禹轩在内心里哀号一声。
“你这年纪就叫老娘?那我该算什么?”出乎意料,禹光耀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
算什么?千年老妖吧?甄岚一想,差点当场爆笑出声。
“我不要你求我,你该求的是自己。”
“求我自己?”
“对。”禹光耀气定神闲地说:“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禹轩,就应该用行动来证明。”
行动?她可多了,多到成了“蠢动”了。
“就看你是不是敢接受挑战!”
炳!这次禹光耀可用对了字眼--敢。
“我甄岚也算闯遍大江南北的人,有啥不敢的?”她摆明了你只管放马过来吧。
结果,她这豪迈一诺,可教自己从此跌入万丈深渊,苦不堪言。
她接受禹光耀安排的一连串课程,举凡美姿美仪、辞令修饰、美容化妆,甚至到电脑、英语、烹饪缝纫,只为了在一年内脱胎换骨。
起初,甄岚还觉得挺好玩的,可是过没多久--
“真他妈的受不了!”每隔两、三天,她一定会找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尽情的嘶吼一番。
这看在禹轩眼里,自是心疼无比。
“算了,小岚,不要上课了。”
“不!如果我半途而废,就是输给了你老头,我不能投降!”她语气坚决的回答。
禹轩只能无奈的叹气。怎么演变到后来,成了老顽固与小顽童的战争?不过,这一路交战下来,禹光耀和甄岚倒是斗得不亦乐乎,禹轩发现父亲的表情丰富了,话也多了。
其实禹轩并不在意她所能交差的成绩,只希望日子就此平静和乐。
直到有一天晚上,禹轩陪同父亲去为刚回国的小表妹洗尘接风,一回到家里,父子俩登时怔住了。
“这是什么?”禹光耀指著落地镜上用口红涂鸦的一片。
不就是一只大乌龟吗?禹轩苦笑了下。
“老爷,这是甄小姐她…交代留给少爷的,不许擦掉。”下人战战兢兢地说。
“原来她这阵子学到的就是这个。”禹光耀挑高一眉,难得幽默道:“画得还不错嘛!不过我记得没有美术这门课才对。”
禹轩一脸尴尬地陪著干笑。
后来,下人又说了大致经过,禹轩才暗叫不妙。
原来他送表妹回家时,不小心被甄岚撞见了,姑娘她误会了,还撂下狠话,扬言“罢课”分手。
禹光耀瞥了眼神魂不定的儿子,轻笑道:“去吧,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你的心早飞掉了,不是吗?”
“爸,我…”
“去拔她吧。”禹光耀淡然道:“如果要罢课,就由著她吧。也许我是错了,不应该硬要她套入自己的模式,甄岚就是甄岚,让她做原来的自己,也许反而更好。”
“如果她真要分手呢?”
“那你就不要再来见我了!”禹光耀石破天惊的一咆哮,禹轩马上冲了出去。
他喜忧参半地直冲甄家去了,喜的是父亲终于想通了,而忧的是--
“禹轩!我恨你!你这个负心汉!你滚吧!”
看来,甄岚那关一定不会那么好过的,愿过往神佛能保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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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来干什么?”甄岚一只脚跷到椅子上,斜睨著禹轩。
“来跟你解释--”禹轩开场白尚未说完,便被她打断。
“没啥好解释的!我明明亲眼看见,你跟那个女人亲热地勾肩搭背,你说,你还有没有良心?为了你,我成天上这个学那个的,你以为我真的爱吗?我告诉你,老娘不干了!你回去告诉你老头,我就是喜欢说『老娘』、就是爱提『放屁』,但是我快乐!我不会再回去学什么之乎者也了。”
“爸说,课你可以不用上了--”他的发言权再次被夺走。
“什么?”甄岚眨了眨眼,过了半晌,才似会意地点了头,然后忍不住哭了“我就知道你有了新人就不要旧人了,所以…你哪会要我再去学什么鬼东西。我…我真是他妈的笨蛋!”
“嗯,你的确是笨。”禹轩十分肯定地点头,不过,在遭到她追杀之前,他赶紧把事情解释清楚。
“真的?那女的是你小表妹?”她拭去泪水,半信半疑的问,见他点头,她又问:“那…我真的不用再上课了?”
“是啊,我老子还说如果我们真的分手,叫我别回去见他了。”禹轩故意学她说话的语气。
这么说,她是具有陷他“无家可归”的能力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