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莉缇从一个偶尔投稿《阿格斯》的穷作者那里得知大部分的细节。她在蓝贝斯路参与验尸,因此很晚才抵达现场,但还来得及目睹昂士伍在救难中扮演的角色。
他没有看见她。
谤据隐身在记者群中的莉缇观察,昂士伍公爵以全副心思和精神清除瓦砾。崔博迪与他并肩工作。她看到公爵移开砖块和木材,清出一条通往男孩的路,然后用他的宽肩撑住一根托梁,让其他人把男孩拉出来。
母亲血肉糗糊的尸体终于挖出时,莉缇看到公爵走向她哭泣的女儿,把他的钱包塞进她的手里。然后他拖着崔博迪挤过人群逃走,好像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由于昂士伍轻轻一堆就能把中等身材的人抛到好几尺外,所以其他的记者纷纷退避,回去采访受害者。
莉缇可没那么容易死心。她从后追赶昂士伍和崔博迪,追到斯特兰街时,正好有一辆出租马车回应昂士伍的尖锐口哨声而停下。
“等一下!”她大叫,挥舞手中的笔记本。“讲句话,昂士伍。耽误你两分钟。”
他把迟疑不前的崔博迪推进车厢,自己随后跳进去。
马车听他的命今马上起步前进,但莉缇不肯放弃。
斯特兰街是条拥挤的大街,马车在人群车潮中只能缓慢前进,因此她可以轻松地跟在车厢旁小跑步。
“好啦,昂士伍。”她喊。“谈谈你的英勇行为。你什么时候变得如害羞谦虚了?”
他们搭乘的是新式出租马车,只有车篷、皮帷和帘幔替乘客遮阳挡雨。由于帘幔没有拉上,所以他无法假装没有看见她或听到她。
他从车篷下探出头瞪她。街头充斥着车轮的辘辘声、车夫和行人的叫喊声、马的鼻息声和嘶鸣声、流狼狗的吠叫声,他以压过那些嘈杂声的音量喊:“可恶,葛莉缇,离开街道,你会被撞倒。”
“讲两句话。”她坚持,继续慢跑跟在旁边。“让我引用给读者看。”
“你可以替我告诉他们,你是我见过最烦人的女性。”
“最烦人的女性。”她忠实地复述。“好,但关于艾希特街的受害者…”
“再不回人行道上,你就会成为受害者…别指望我会从马路上凑集你的尸块。”
“可不可以告诉读者,你真的正努力成为圣人吗?”她问。“或者该把你的举动归因于昙花一现的崇高情操?”
“崔博迪逼我做的。”他转身对车夫大吼。“你不能使这匹可恶的马动一下吗?”
无论车夫有没有听到,拉车的马都开始加快步伐。下一瞬间,车潮中出现一个空隙,出租马车马上猛冲而过,莉缇不得不跳回人行道上,躲避那些加速驶向车潮缝隙的后方车辆。
“真要命。”维尔回头确认她已经放弃后说。“她怎么会往这里?她应该在蓝贝斯街参与验尸,那应该要花上一整天才对。”
“那种事要花多少时间很难预料。”博迪说。“如果被她发现卫乔伊一直在替你做间谍,就会有他的尸体需要勘验死因了。”他探出身体往车篷外张望。
“她已经放弃了。”维尔说。“坐好,博迪,你会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