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回来,他们在法国的时候,常由樊世带他们去见识下层社会。”
“年轻人喜欢乱撒种。”
“是啊。”
“但是,你希望这位年轻人会不一样。”
算了,隐瞒他有什么用?也没有意义。艾司蒙正在调查一桩谋杀案,他必须知道“每一件事”昨天他已经警告过她:数不清的问题,有些会很失礼。
“我真希望大维不认识我丈夫,”她说。“他不像其他人,不像那些游手好闲的贵族子弟。而且他有一对最可怕的父母,他们完全不懂得如何跟他相处。他从未准备要当公爵的继承人。我甚至觉得他们根本没想要生他,他和上面的姐姐差了很多岁。”她解释。
“也许父母意外的生了他。”
她点头。“他有两个姐姐,名字我忘记了。樊世很久以前认识他的哥哥查理。”
“他有个哥哥?艾凡瑞没有提起。”
“查理在大约三年前死了,”黎柔说。“打猎的意外,摔断了脖子。他母亲到现在都还穿着丧服。”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损失。”
“公爵夫人几乎什么都不能接受,也什么都不愿理解,”她说。“公爵更严重。管理公爵产业是很沉重的负担,即使从小接受相关教育的年轻人都不一定承担得了。可是大维的父母完全没有帮助他,一味地希望他马上变成查理,接收查理所有嗜好、朋友、兴趣。大维当然会反叛,并在为自己寻找定位的过程里,走上极端。”
“夫人,你的看法让我大开眼界。”艾司蒙站起来。“你打开了非常有趣的可能性,看来有些友谊的表面下其实有很多层。我真希望可以留下来多听一些,但我答应要跟侯爵一起吃晚餐,而我已经迟到了。”
然后呢,你们会去找妓女吗?黎柔想质问。或者,你的情妇?她知道他有的。但这不是她的事,她提醒自己。“所以我们今晚的谈话结束了?”她问。
他走过来。“餐后我还是可以回来,但我觉得那是…不智之举。”
黎柔想相信这话里没有讽刺之意。“当然,因为你们不到黎明不会结束吧?”
“很难说。”
“不管早晚,你们都会喝很多酒。”
“看来你的想像力也很活跃。”他说。
他声音中的笑意令她往上看,但是他并未微笑,无法解读的蓝眼睛看着她的头发。“你耳朵旁边的头发掉出来了。”他说。
她的手马上往上抬,但还是比他慢;他已经替她把发夹夹回去。“你的头发总是这么干净。”他低声说,手并没有收回来。
她可以往后退,或推开他的手,或以任何方式抗议。但那就会让他知道他形成多大的困扰,而这肯定将成为他的武器。
“头发不可能不保持干净。”她说。
“我有时会想,它有多长。”他的眼光溜向她。“我想看。”
“我不认为…”
“我要到一个星期之后才能再见到你,这个问题会缠着我不放。”
“我可以告诉你多长…一个星期?”她分神了。
“露莎和嘉伯到达以前,我来这里非常不方便,我最好在那之后再来。”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拿下刚才夹回去的发夹,抽出一络头发…而后微笑。“啊,到你的腰部。”
“我可以告诉你的。”她的心脏狂跳。
“我要亲眼看到。”他玩着那一络深浓金色的头发,眼睛仍看着她。“我喜欢你的头发,它们总是乱得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