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地小声说。“你真的相信我是你丈夫的情人?这是你如此生气的原因?”
她放下梳子。“我不知道你是谁.”她说。“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对你一无所知。”她起身推开他,向床头柜走去,拉开抽屉拿出一本素描本。
“你自己看,”她把本子塞给他。“这是我看到和感觉到的,请告诉我对不对。”
他翻开素描本,一页页翻阅。里面都是他:站在壁炉前、工作台前,然后他不动了。斜靠在沙发上的他,好像苏丹。他翻向下一页,也是。好几页之后,她聪明的笔逐渐将他变形。头部四周的靠垫变成头巾,合身的西服变成宽松的罩衫,长裤的质料变松、变软。
身侧的旧疤痕开始发出恶兆般的抽痛。这是魔鬼在做工,他告诉自己。魔鬼在她的耳边低语,指引她的心思、她灵巧的手照着画了出来。
“你刚才说‘阿拉’。”她几不可闻的声音充满困扰。“你自称艾司蒙,Es-摸nd,这个字可以翻译成东方世界。你就是从那里来的吗?另一个世界,属于东方的?我听说那里很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他上素描本,放在床头柜上。“你对我的想像非常奇特。”他只说。
“艾司蒙。”
“我不跟男人在一起,”他说。“那不对我的胃口。我没把你丈夫的胃口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会因此而发狂,并感觉恶心。我不知道凯洛夫人发现了这件事。你丈夫在巴黎的时候很谨慎,但到英国之后显然就疏忽了,他很多事情也是这样。那或许是一种自杀,因为英国对这种事很无法容忍,那是可以被吊死的罪行。”
“无法容忍?那你…”“一个人跟另一个或另十个心意相同的人私下做什么事,与任何人何干?我做或没做什么,或者‘你’做或没做什么,有什么关系?”他质问,并在她步步退到床脚时暗骂自己。
他抓住仅余的一丝理智。“我又怎会知道你丈夫使得你培养出怎样的喜好?”他温和些问。“或害怕?或嫌恶?我们难道不该有些相互的信任吗?我想要你,而我从来不曾这么想要一个女人。你当真相信我愿意让你生气,或受到惊吓?”
她的拇指揉着床柱,眉头深深皱起。
他谨慎地上前。“黎柔…”
“告诉我你的名字。”她说。
他猛然停住,可恶,她怎么可以这样,任何女人都不值得…
“你不必说,”她仍对着床柱皱眉。“我们都很清楚你可以用一些谎言或托辞,或什么东西,引诱我上这张床。我也很清楚,知道你的名字并不会改变任何事。我还是娼妓一个,而且你对我了若指掌,我毫无办法,我…像着了魔。”她吞咽一下。“我累了,不想再抗拒这一切,我只想要一样东西,你的名字。”
他愿意给她全世界。她只需要求,他愿意带她远走高飞,并献上他所有的财富,或她想要的任何东西。
然而,她只要他的名字。
他握紧拳头.心跳如擂,静静伫立着。
他看见她的眼角泪光闪现,也看见她用力眨眼不让泪水流下。心里的洞扩大。
我的心,他的灵魂以母语呼唤她的。
他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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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到地狱去吧,黎柔一边准备上床一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