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为了这泉水才上山的?”
“废话!不然吃饱撑着吗?”她的笑容有些虚弱“喝吧,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明天可是你的大喜之日。”
若能选择,他多希望可以抹去她眼底深刻的哀愁,但事已至此,他什么都不能做,明天就算百般不愿,他还是得跟痕德蓉成亲。
“你不走了吗?”
看着他,唐德祯叹了一口气,她真希望自己能有勇气离开他,但她只是摇摇头说:“喝吧!”
他一口将水饮尽。
“夜深了,去睡觉。”看他喝完,她满意的点头,扶他回到床上。
“陪我。”
“好。”她淡淡一笑“等我梳洗之后再陪你,你先睡吧。”
她现在全身脏死了,可不想带着一身尘土上床躺着,于是她马上唤来芙蓉。
“小姐。”芙蓉一进门,看到唐德祯不禁心疼的唤道。
“没事了。”唐德祯挤出一个笑容“去烧点水,我想梳洗。”
“好。”芙蓉连忙照做,不敢多问什么,只怕再问下去,会让她感到难受。“我顺便再拿些创伤葯来,你的伤口不擦点葯不行。”
“随便。”她解开腰带,不很在乎的说。对她而言,伤口再痛也比不上心痛。
“为什么要擦葯?”李昱坐在床上,专注的看着她“你受伤了吗?”
“没事。”她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只是小伤。”她又不是什么娇娇女,这点小伤对她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但李昱对她伸出手,要她过来。
对他挑了挑眉,最后她没有反驳的将手交到他手上。
摸着她的双手,他在黑暗之中看不出有任何不妥“把烛火点亮。”
“你不是打算睡了吗?”
“把烛火点亮。”他的语气相当坚持,打算在光亮中看个仔细。
唐德祯无异议的把桌上烛火点亮。
当她转过身,他一看到她额头上的伤马上拉下脸,大步走到她面前“这是怎么回事?”他的手触摸她的额头。
这举动使她瑟缩了一下“轻点,会痛。”
李昱皱起了眉“怎么弄的?”他的语气有着山雨欲来前的暴怒。
虽然还是有点难过他将要娶别人,但他对她的关爱之情溢于言表,单就这点还是使唐德祯的心头一暖,也不枉她为他这么牺牲奉献。
“说!”他生气的催促。
“没什么。”她微微一笑“还不是为了那壶水。”
李昱满脸不解。
“为表诚心,所以我一路三跪九叩上乐山。”她不在乎的耸肩“这额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听到她的话,他感到心疼得无以复加,马上推着她坐到椅子上,单膝跪在她面前,将她的罗裙掀起。
唐德祯膝盖的伤口已经在乐山上的寺里稍微清洗过,但是上头依然有令人心惊的血痕与青紫。
“你这呆子!”此刻他对她真是又气又感动“是公主教你的?”
唐德祯没有回答。
其实她不用说,他也猜得到。
“该死!”他几乎忍不住怒气想要去甩痕德蓉一巴掌“明日我会下令,从今以后,不准她接近你半步,你也不准去跟她讲话。”
她太天真,只会被痕德蓉要得团团转。
“没那么严重。”她哼了一声“你以为我真会笨到让她骗第二次吗?她已经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