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出一口白牙。“你没更好的选择。”不先找个地方烤干湿衣,避避寒风,入夜后持续降下的低温任谁都吃不消。
跨进燃烧着柴火温暖的石洞,看着他张罗忙碌的身影,她问:“你好像很习惯?”
啊扁点点头,朝她眨眨眼。“爱上我了?”
对他无聊的问话她没答话的兴致,当他脱下湿衣在火堆边晾起时,瞥见他胸前的白色布条染成一片血红,她撇撇唇,终究敌不过医者的责任心,将他按坐下后,小心的解开布条,观察他的伤势。
“只是伤口裂了。”他无所谓的摊摊手。
见他的伤势并无大碍,阙掠影取饼随身携带的膏葯为他上葯。
“等等。”他按住她抚上胸坎的纤手。“我饿了。”骤起的腹鸣应和着。
“别想。”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她想也末想的拒绝。
啊扁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我中午没吃多少,又耗了那么多体力…潭里的鱼又肥又大,我去抓几条就回来。”
她冷冷一哼。“要去,后果自行负责。”寒风够冻人了,水里的温度更低,他是一次没死成想再死一次是吧。
“我抓条大的给你。”浮扁掬起她一绺长发轻吻,裸着上半身,朝她挥挥手后,奔入漆黑的夜色中,清亮的嗓音在林间回荡“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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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讨厌等待,等着,等着,重要的事物也不会因此回来。
洞内的气氛有些僵,他是哪得罪她了吗?
啊扁偷偷瞟了眼仍穿着一身湿衣的阙掠影,担心她因此受风寒,递过自己烘烤得半干的衣物给她,她视若无睹,他只好摸摸鼻子自己穿上,递上香喷喷的烤鱼,她还是理都不理。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在生气?”
“没有。”
拍拍啃着烤鱼的小家伙,他干脆蹲在她身前。“吃点吧。”
“不饿。”
“你是个大夫。”他搔搔头。
“所以?”她不悦的睨向他。
“所以应该更明白如何照顾自己。”他硬将串着烤鱼的树枝塞入她手中。
水眸缓缓对上他的眼,她淡道:“我不吃荤食。”从骤变的那一日起,任何荤腥她皆无法入口。
他伸出一指“没得商量?”天全黑了,上哪找野菜?她是存心让他愧疚的吗?
“没。”将烤鱼交回给他,她的视线落在眼前灿灿的火光。
柳眉微蹙、红唇微抿、纤细的身子微微颤抖…她不知道此刻的她有多么引人犯罪!
啊扁硬生生克制胸臆内泛滥的冲动,收回在她芙颊上缠绵不放的视线。见啃完一条烤鱼的小九尾狐在他足边绕来绕去讨鱼吃,他像个宠坏孩子的父亲,将手中的烤鱼丢给牠。
“你想撑死牠吗?”没漏过这一幕的阙掠影横他一眼,在小九尾狐抗议的叫声中将烤鱼拾起,丢进热烈燃烧的火堆中。
不敢对她造次,小九尾狐两脚趴在浮扁的靴上,圆滚滚带着水光的两眼,楚楚可怜的瞅着他,浮扁摊摊手,给牠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牠气鼓了两颊,哼出两口气,跑到洞口背对两人生闷气。
“啊,啊,你惹牠生气了。”因食物而起的怨恨是很恐怖的。
水眸望了眼赌气的小身子,她神情一黯。“无所谓。”
见她踱回原处,浮扁席地而坐,以枯枝拨动火堆。“你怕火?”她一直坐在离火堆的最远处,怪了,平时烧饭时也没见她这样。
阙掠影水目闪了闪,闭上眼,不打算回答。
他自顾自地道:“我一直很好奇,苍是个高明的大夫,你颊上的刀疤虽然深,但以他的医术要将疤痕去掉并不难,为什么不这么做?”
她不应。
“你一向都是这样采葯的吗?”
她不理。
他继续自说自话。“这座栖云山真好玩,欢情峰、薄情峰、凉情峰、忘情峰、断情峰、续情峰、绝情峰,取这名,有什么含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