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笑愚瞥向百晓会会主另一边。“那位被陆学季睡了的小姐,真是令郎的未婚妻吗?”
百晓会会主犹豫一下。“不,她只是一个丫环。”
独孤笑愚点点头。“很好,那么就请你把我岳父在苏州的布庄还给他,往后也别再去招惹宫家镖局,明白了?”
因为独孤笑愚傲慢的口气,百晓会会主的脸色阴了一下,好像打算不顾一切拒绝,先来个绝地大反扑再说,就不信百晓会两千多人会拚不过区区一个人,但反抗的念头只不过浮现一刹那而已,马上被他妹妹制止了。
“大哥,我没骗你,真的,我们惹不起他们,否则除了帮毁人亡之外,百晓会就没有其他路好走了呀!”
百晓会会主注视妹妹好一会儿,终于又勉强按捺下火气。
“我会把苏州布庄还给宫孟贤。”
再过片刻,独孤笑愚从百晓会会主手里接过来万年冰玉盒,略一检视证实是真品之后,他才笑吟吟的留下最后的警告。
“要换了是家父,或者我几位叔叔中任何一人,今天你们百晓会非亡不可,不过毕竟他们都已退出江湖不问世事,我想怎么做他们也管不着。但错过今天,倘若你们再犯到我手里,我保证不会再手软,你们最好记住了!”
语毕,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去了,依然茫然不知所以的宫雪菱和宫孟贤等人也只好跟着他离开。
万年冰玉盒到手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直到看不见独孤笑愚一行人的影子,百晓会会主的视线才慢吞吞的往下移落,目注仍然坐在地上的妹妹。
“他到底是谁?”他咬牙切齿的问,不甘心又不服气。
“…”“玉娘?”
女人抖颤了一下。“二…二十多年前,江湖上曾出现七个残虐的煞星、暴戾的魔头,他们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不论黑道白道,只要得罪他们,非被赶尽杀绝不可,武林中人一提到他们,无不谈虎色变,闻名丧胆…”
才听到这里,百晓会会主已不可抑止地感到一股颤栗自心底浮现,背脊阵阵发寒,冷汗自每一个毛孔里冒出来,连手脚都发软了。
“阎罗谷的七阎罗?!”他心胆欲裂的冲口而出。
“…”见妹妹虽是无言,却满眼惊惧的瞅着他,显然被他说着了,瞬间,百晓会会置摧佛被人敲了一记闷棍似的像傻子一样痴愣愣的呆在那里,脸色呈现过度骇异的灰白,唇角也在一下下的抽搐着。
“但…不可能呀,刚刚那人…还那么年轻…”
“当然年轻,因为他是…”
“是谁?他究竟是谁?”
“笑阎罗的儿子。”
*********
“给我等一下!”
眼看独孤笑愚一路头也不回的奔出山区后,停也未停的继续往前行,好像打算就这样一口气走到滇境的毒龙谷似的,宫雪菱不耐烦的一把揪住他,三不管先将女儿送回他怀里再说。
女儿愈来愈重了,抱久了手很酸耶!
“说,你到底是谁?”脑袋里的问号不解决,她会脑抽筋。
独孤笑愚滑稽的挑了挑眉梢“怎么着?咱们连女儿都有了,你还不知道我是谁?”说着,手摸向她的额头。“你是发烧还是糊涂了?”
“谁跟你说那个!”宫雪菱气唬唬的拍开他的手。“我是说,你怎会武功?”
“这还用问,”独孤笑愚失笑。“有人教,我就会了呀!”
“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没有人问我嘛!”
谁会去问一个农夫会不会武功!
“你自己不会说!”
“为何要说?对我而言,会不会武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种田。”
“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会生孩子呢!”宫雪菱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没有我辛勤的『插秧』、『播种』,”独孤笑愚笑嘻嘻的挤眉弄眼。“你也生不出来呀!”
还“施肥”呢!
脸红了一下,宫雪菱又揍他一拳。“少跟我顾左右而言他,快说,到底是谁教你武功的?四叔吗?”
独孤笑愚摇头。“不,是我爹。”
爆雪菱错愕的呆住。“原来你爹也会武功?”
“不只我爹,我几位叔叔都会。”
“那你爹,不,公公是谁?”
“我爹是谁很重要吗?”
“废话,当然重要!”宫雪菱重重道:“我好奇得要死耶!”
“只是好奇?”独孤笑愚慢吞吞的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