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遗憾呢？舒元蓁目送他的背影缓缓离开草坪、步上
路，最后，消失在停车场。“刚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母亲依然不言不语，我真的好担心。有一天，我看着父亲的照片，一个想法忽然闪过我的脑际…或许，母亲不要醒过来，对她才是一件好事，如果她清醒了，残酷的事实又将再一次打击她，那么…”
江灿风站了起来，拍拍衣服和手掌，然后，伸手把舒元蓁也拉了起来；他们面对面站着，他轻轻握着她的手说：
江灿风以为她又想哭了，连忙在她耳边说：“就算是
洪，也有
位限制喔。”舒元蓁愣住了。原来，需要安
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她又问：江灿风突然坐了起来，神情黯淡的说：“对不起，我该回去了。”
她转过
，凝视着母亲始终如一的平静面容，心想，是的，她一定江灿风打了一个寒颤。那么，醒过来的人要如何面对失去至亲的痛苦？如果承受不了，会不会再次失去知觉，甚至…因此离开人世？不，不会的…他用力甩甩
，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抛开，然后他说：“我有吗？”舒元蓁好讶异，从没有人这么对她说过。
江灿风望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会，才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说：
舒元蓁苦笑了下。什么？
洪？他还真能比喻。在泪
朦胧中，她第一次觉得坐在这广阔寂静的青草地上一
也不孤单，江灿风在她肩膀上留下的安，同时也温
了她的心。“可是，怎么只有你来？你的朋友，还有他们的家人呢？对病人来说，疗养院就像第二个家一样，应该要谨慎选择的，不是吗？”
舒元蓁用手背抹
泪，转过来，低着说：“我妈她…因为不想面对痛苦，所以把自己的心灵、记忆、思想，甚至是语言能力，全都关闭起来了。但是变成这样之后，她是不是就真的不痛苦了？”
“你知
你有一个特质吗？你经常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影响了旁人，让他们顿时领悟…原来很多事可以朝着不同的方向去思考。”看舒元蓁满脸歉意的模样，江灿风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微笑说：“没关系，现在我们算是扯平了。刚才，我也害你很伤心。”
舒元蓁突然转过脸来，说：“请问，你在石门
库上班吗？”江灿风望着天空好一会，然后简短的说：“一场车祸，成了植
人。”“你别想太多了，未来的事谁也无法预料，无论将来你母亲变成什么样
，她终究是你的母亲，全天下的母亲都舍不得让孩试凄，如果她知你为她如此伤心，一定会很难过，所以，你一定要
一。”“虽然我很想对你说，很
兴在这里遇见你，可是，这样讲真的很奇怪，毕竟，没有人会喜
在疗养院里碰面。但我还是要说，跟你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让我得到了一些启发，谢谢你。”江灿风微笑不语，放开她的手，潇洒的转
走了。“我会的。”舒元蓁
激的，这一刻，她突然好希望可以靠着江灿风的肩膀，但下一秒钟，她又别过去，在心里责怪自己的厚颜。“不要忍，想哭就哭吧。我一直觉得，哭泣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适当的调节泪
，其实有助心理健康，就好像…石门库必须洪一样。”“我刚才有说什么吗？”舒元蓁的脸又红了。
江灿风在心中轻轻叹息，又一个充满伤痛的家
。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舒元蓁比他幸运多了，至少，她的母亲是健康的，不像他的饶伯伯那样…唉，可怜的饶伯伯。江灿风看着舒母，那是一张
丽、平静却略显苍白的脸，与女儿神似的双中，目光似乎是静谧而幽远的停滞着。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呢？她所看到的世界是不是比现存的这个快乐而幸福，所以，才一直
连着不肯回来？舒元蓁的心，她自己却先开
说了：“我父亲是一位海巡队员，一年多前，在一次巡航任务中因公殉职了，母亲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天天以泪洗面，有一天，她终于不哭了，可是，也从此不再开
说话。”舒元蓁的脸
了起来，他就那样躺在她边，好像他们是一对情侣似的，于是，她赶
岔开话题说：“那个…你朋友的父亲生了什么病，为什么需要到这里来疗养呢？”舒元蓁痹篇江灿风同情的目光，她凝望着母亲。
江灿风听了大笑，他往后一倒，张开双臂仰躺在草地上，一会，他伸手拉拉舒元蓁的衣角。“你也躺下来嘛，很舒服喔。”
舒元蓁把脸朝向草地的另一边，快速
了一下睛，她极力忍着不要在江灿风面前掉下泪来，一向都很的她，从不肯在外人面前落泪，但此刻，那不争气的泪却拼命涌上来，急得她不知如何是好。“呃，我…”舒元蓁心想，糟糕，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你不要太难过了。”江灿风收回手，轻声说：“我想，伯母只是暂时躲
她自己的梦里去了，总有一天，她会『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