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高雄,你别忘了!”
钮辰生拿起水管,冲洗着摊位前那块水泥地,每天做完生意,这就是他们例行的打扫工作。
“好。”如银铃般甜美的声音传来,钮小奔蹲在骑楼地上,跟着拿起刷子洗刷着大大的蒸笼。
清洗的工作一向交由他们两人,至于大山则在厨房准备晚餐,得到祖父真传的他,随便两三下就能做出一桌好菜,因此三餐方面,全都交由他一个人准备。
在三人正准备结束今天的营业时,钮小奔不经意朝马路看去,只见在滂沱的雨势中,密密麻麻的雨网里,一名穿著黑色大衣,拿着一把黑伞,身形模样比一般人都要高大威武男子,正由对面朝向他们摊位而来。
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正袭向祖孙三人,除了在厨房里的大山外,钮小奔和钮辰生都敏锐地感受到从马路彼端传来的压迫力量。
钮小奔放下手边清洗工作,任由水龙头的水哗啦畅流,映在她瞳眸里的身影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为清晰…
是…是他?
夏、佩、涛?
这…这男的怎有如此神通广大的本领,能够找上这来?
只见夏佩涛走进骑楼,俐落地将黑伞收起,蹲在地上的钮小奔吃惊的仰望着他,那冷冽如寒星的眸子有着慑人的气势,深刻的五官上只能寻见严酷的表情,看不出其它的情绪。
死定了!
在看入那双阴鸷的黑眸时,她的心中清楚浮现这三个大字,而且,随着他缓慢而坚决的逼近,那张冷戾吓人,却仍不失英俊的帅脸在眼前越变越大,那三个字也逐渐放大,阻断她正常的思路。
她慌张地和爷爷交换了个眼神,知道现在除了镇定,并且打死都不能承认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好走。
于是她很快就把紧张的情绪压抑下来,然后扬起招牌式的甜美笑容,主动走上前去。
“先生,很不好意思,我们的包子今天全部都卖完了,如果你要的话,明天请早。”她笑得如春风般灿烂,或许是从小在爷爷调教下的缘故,让她在面临危机时还能沉稳应战。
夏佩涛瞇起眼,冷冷说道:“我不是来买包子。”
“那请问你…”“我是来找你的。”薄唇中,迸出一句让她胸口不禁一窒的话。
那低沉的声音,意外的窜进小奔回忆的最底层,两个月前,在赌桌上,萦回在她耳边的声音,再次浮现…
“找…找我,可是我…又不认识你!”她稍稍往后退了一步,痹篇他那过于锐利的寒眸。
“你说你…不认识我?”夏佩涛鹰眉微扬,对她的回答甚表不满,若不认识他,为何在她眼中,他还是看出那难以遮掩的恐惧。
“没错,我真的不认识你,先生,我想你认错人了!”她不停摇晃着头,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那双黑眸在雨天显得闪烁,看来更是吓人,他再度逼近,沉稳的步伐触地无声,虽然不发一语,但那森寒的表情,就有着猛烈的王者气息。
就在夏佩涛要再往前走时,钮辰生很快地闪了进来,硬生生阻隔在两人中间,让他无法再往前踏上一步。
“先生,有什么事吗?”
夏佩涛转移目光,锁定在钮辰生身上。这老人的身份背景,他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钮家祖孙三口,全都不是泛泛之辈。
“钮老先生,我这样称呼你,应该没错吧?”
钮辰生看得出来,这男人绝非一般市井小民,他五官凌厉,肩宽胸阔,天生一副练家子的体魄。
“年轻人,有什么事吗?”钮辰生毕竟是见过大风大狼的人,只见他目光精锐,眼中毫无畏惧。
夏佩涛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钮老先生,照片中的女孩,是你的孙女吧?”
这张照片,是他花钱请人从杜原别墅里的监视器取得的,里头的那名女子,正是当天在赌桌上担任发牌员的钮小奔。
只是因翻拍的关系,画面并不是很清楚,加上钮小奔也刻意痹篇监视器,所以,要一眼认出她来,还是很难。
为了看清女子长相,他把照片送到美国情治单位,以精密的高解析仪器,分析出钮小奔部份轮廓。
然后根据这点线索,他又花了两个月时间,透过计算机专家交叉分析比对,再加上自己锲而不舍的精神,终于找出她的真正身份。
这两个月他吃尽苦头,那模糊的轮廓天天在他脑中浮现,每天一睁开眼睛,到闭上眼那一刻,脑中想的,都是钮小奔那张令他自信心遭试普前挫败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