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保持大胆本色的摸下去,还是应该装作淑女的收回来。
这时候,李文征的衣袖忽然动了动,就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抬起右手,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把她拉进怀里。
丝织的帐帘层层放下,却仍然遮不住床里泄漏出来的旖旎春光。
急促热烈的喘息声,按捺不住的呻吟声,细微的呢喃声,混合在一起,隐隐约约的传出寝屋,春情荡漾。
年纪大些的丫环们掩口而笑,很自动的退到十丈之外。只可怜守在门外的小处男迎淳,职责所在,不得擅自离开,听得面河邡赤。
当然,混杂的声响中,还有床板不堪负荷,不断发出的“咯吱咯吱”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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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夜开始,沈丞相就带著相府的奴仆护卫,一直堵在王府大门外大骂。
闹出这么大一件丑事,沈丞相气得是快要吐血了。
他坐在康王府的台阶上,背后是紧闭的王府大门,康王府的门卫看到这阵势,早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沈丞相越想越气,胡子不住地抖动。
这是什么世道,相府的小姐都有人敢抢?
什么叫仗势欺人?这就叫做仗势欺人!
今天再要不到人,他就拉下这张老脸,明天进宫去,对著满朝文武百官,大骂他康王李文征卑鄙无耻,强抢官家小姐!
就在他满心愤怒的时刻,背后紧闭的朱红大门,忽然响起轮轴转动的沉重声响。
大门缓缓打开了。
沈丞相触电般的跳起来,一回身,就看见那个姓李的罪魁祸首站在门口。
他马上几步跨过台阶,冲过去抓住李文征的衣襟,劈头骂道:“你这个混帐!卑鄙恶劣,荒淫无耻!你还我的女儿来!”
李文征这辈子还没被人当面指著鼻子骂过“荒淫无耻”气得头顶冒火,看在他是沈怀璧的爹的份上,这才勉强压住火气,咬牙挤出一个笑容来。
“沈相爷安好。昨日擅闯相府,本王多有得罪,还请相爷海涵。”
说完,居然当着所有下人的面长揖,行了个大礼。
沈丞相当场愣住了。
李文征是什么人,当今圣王的胞弟,一等威国公,除了皇帝、太后、皇家长辈,又有什么人承受得了他的大礼?
就在他站著发愣的时候,李文征的礼已经行完了。
沈丞相的脑袋里轰的一声。
完了!他沈海阔居然当众受了康王的大礼!这傲慢无礼、藐视皇族的罪名他是绝对逃不掉,这下跳到河里也洗不清了!
沈丞相僵立片刻,忽然扑过去,抱住李文征的衣袖号啕大哭,涕泪横流“康王爷!是老臣糊涂,老臣不该堵著康王府的大门!王爷,您就可怜可怜老臣,放过我家女儿吧!”
李文征愣了片刻,只是低头不语。
沈丞相大急,以为他当真不肯放过沈家,于是抱著他衣袖不放,大哭道:“王爷!念在我家璧儿对王爷痴心一片的份上,老臣求求王爷,不要再毁损她的名节了!请…请王爷放璧儿回府吧!”
他摇摇头,低声说:“迟了。”
沈丞相呆住。迟了?什么迟了?
他却不再说话,扭过头去,不知想到什么,竟连耳朵都红了。
沈怀璧抱著大包小包的礼物,雀跃的跨出王府,没想到眼前却出现沈丞相和李文征相对无语的场面。
她愣了愣。糟糕,忘记者爹还堵在王府门口呢。
她把李文征送的礼物丢给旁边下人,扑过去叫道:“爹!”
沈丞相又惊又喜,扑过来抱住女儿,颤声道:“璧儿!你、你清醒了?”
两人抱头痛哭了一阵,沈丞相抹了抹眼泪“康王爷,原来老臣一直错怪你了。王爷把小女接到府上,居然是为了医治小女的失心症,如今小女恢复神智,一切多谢王爷!”
充满感激地说完一番话,就要拉著女儿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