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面上的敌人我不担心,我真正在意的,是那些藏在水面底下始终没有露出真正意图的人。就让我病危的消息,一口气将所有的敌人全都引出来吧!”
说完后,司徒靳缓步走到慕容晴天的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搭上他的肩头,后者抬眼直视司徒靳,却突然觉得放在自己肩头的那一只手,突然变得好重好重。
“一切都仰赖您的帮忙了。”司徒靳微笑:“慕容保傅,您今日的大恩大德,我司徒靳日后一定会牢牢记在心里。”
“是。”慕容晴天咽了一口口水,生平第一次庆幸,自己始终是站在司徒靳这一边的。
两人又商议了好一会,慕容晴天这才拱手告辞,等到他离开后,司徒靳重新回到床上躺下,脑里却不停地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做。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了敲门声,司徒靳随即闭上眼,伪装成原本瘫痪不动的模样,静静地等待着…
细碎而轻盈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司徒靳不必真正睁开眼,也知道来者的身分。
如果说他因病躺在床上这三年有换来什么好处,那就是自己的耳力比过去增强了许多。
“爷,莲儿为您送葯来了。”温柔的女音随着细碎的脚步来到床边,司徒靳缓缓睁开眼、静静地凝视着她。
佟老板的葯,不但医好了他瘫痪的身子、也医好了他的眼睛,从可以起身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不再只有阴沉沉的黑色,全都恢复了应有的颜色。
这些年来身上唯一笼罩着一股白色光晕的莲儿,此刻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她穿着与大宅中其它奴仆相同的青衣,身上亦不再像过去那样发出明亮的白光,但当莲儿靠近他时所带来的感觉,依然和其它人不太一样。
为什么?!司徒靳黑瞳转为犀利,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目光,将莲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不过是一个女婢,为什么会和大宅子里的其它人不同?
“爷,您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莲儿见司徒靳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误以为他身体有哪里不舒服,连忙把葯碗放下,关心地伸出手往他的额头探视…
当莲儿的手覆在额心的那一瞬间,司徒靳的心中产生了一股悸动。
这是一只长年都在工作、称不上细嫩光滑的手,却有一股温柔的暖意,在过去这几年,他的知觉几乎和瘫痪的肉体一样,是死的,每每小太监在帮自己净身的时候,司徒靳一点感觉都没有,只觉得瘫痪在床、任人摆布的这具身体羞耻又可恨!
但,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康复了,知觉也全部都回来了!
虽然只是一只覆在额头、关怀备至的女子掌心,却意外勾起了他已经好几年不曾有的欲望。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自愿从宫里调来这里服侍我的,是吗?”欲望涌现的同时,司徒靳并没有卸下心房。
“咦?”莲儿略微诧异,清秀的小脸上又惊又喜。几年前自己说过的事情,原来殿下还记得?
“为什么?”司徒靳一双眼牢牢锁住莲儿所有的表情,就像是最冷静的猎人、耐心地等候着。
“啊?莲儿没和殿下提起过吗?”她见司徒靳难得肯开口和自己说话,心里头雀跃不已,以略微激动的语气说道:“那年莲儿才十四岁,是太后宫里新进的宫女,有天因为刚下了场雨,地很滑,莲儿不小心把要端给太后的甜汤打翻了、还泼湿了太后的裙摆,当时幸亏太子爷在场,也多亏您帮莲儿说情,太后这才原谅了莲儿。”
倘若不是司徒靳开口说情,她早已经被拉下去捱板子、也说不定早就被赶出皇宫了!
正因为如此,她从那天起就将太子司徒靳当成救命恩人,将他牢牢记在心里仰慕崇拜着,就连他生病瘫痪了,也努力想调到这里照顾他。
“有这件事?”司徒靳没什么印象了。
“爷您已经不记得了吗?”见司徒靳完全想不起来,莲儿有点受到打击,但随即又挥挥手,勉强挤出微笑道:“这对爷来说可能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但对奴婢来说…是一辈子也不敢忘记的恩情。”
原来她是母后身边的小爆女,而且自己对她还有过救命之恩,司徒靳在听见她自报身分后,心里确实松了一口气。也因为确定了这一点,他想要放纵自己欲念的想法就更多了一些。
“这么说,我算起来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司徒靳咧嘴微笑。
“那么不管我要你做什么事,你都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