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已经离开林子之后,躲在树丛中的练晓蝶才轻巧地跃下地面,回到小屋中。
她走到屋内,纤手一拍机关,露出地板的暗格,将藏在里头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包括一套夜行衣、一个小铁盒、一柄雕工别致的短剑,还有上回从张员外家偷来的画轴。
既然要离开这里,她总得带著这些宝贝一起走。
除了那画轴是要找机会物归原主之外,其他的东西可是她最主要的吃饭家伙哪!
她摊开夜行衣,将铁盒和画轴置于其上,然后拉起衣衫的四个角,打成一个小包袱。
口中哼著轻松的小调,她拎起包袱往屋外走去。
纤影曼妙轻灵地一跃,她施展起独步绝伦的轻功,往君无痕离去的方向前进。
陆公子,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摆脱我吗?
嘻嘻!还早得很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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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一直跟在他后头!
君无痕没有回头,气运于脚,若无其事地疾步于官道之上,速度虽快,然而身形优雅,仿佛不费吹灰之力。
离开林子之后,他也没费事返回山庄,打算速去速回,直接踏上前往杭州的官道。反正他本来就是因为要送练晓蝶去苏州才顺道回山庄,既然现在人跑了,他也没必要回去,不然这一来一往,又得耗费不少时间。
结果,才走没多远,他便感到自己被人给盯上。有个家伙紧紧跟在他后方,却保持在一段距离之外,不知是何方神圣。
于是他开始加快脚步,想测测来人的脚力和耐力。
为什么?好玩而已。
现下,他和后头那位不速之客保持同样的速度前进,已经超过一刻钟了。
君无痕唇角微扬,武功深厚如他,可以感受到周围最细微的变化,从后头传来的紊乱气息以及急促的脚步声看来,那人似乎已经开始感到不耐。
他奔至一处没有树木遮掩的地方,好整以暇地转身。
是她?从容的微笑转成一个可笑的惊讶表情,他的黑眸定在练晓蝶美艳的脸蛋上。
这个可恶的臭男人!练晓蝶咬牙切齿地往前疾奔,直至与他并肩才停下来。
他突然回头,让她来不及躲,不过反正她也不想躲了,继续这样跑下去,她可受不了。
“练姑娘,怎么是你?”君无痕惊讶地问。
“我…我不能…走官道吗?”练晓蝶边喘边说,还不忘狠狠瞪他一眼。
没事跑那么快干么?后头有鬼追啊!
方才她本想悄悄跟在他身后,等他离开苏州一段路程后,再出其不意地出现,这样他就无法再说要送她到苏州城了。
结果呢?才离开苏州不到几步路,这家伙就莫名其妙地往前狂奔,害她不得不跟在后头跑。
包伤害她自尊心的是,她施展出向来引以为傲的轻功,竟然还跑不过他?
她都已经喘成这样,他竟然还老神在在地看着她,有没有天理啊?奔云山庄的“总管”就那么厉害,那他们的庄主,岂不是更不得了了?
“姑娘要去哪里?”君无痕注意到她背著的包袱。
她一个姑娘家,方才能够以那样的速度紧追在他身后,可见是位轻功高手。
以她这样的武功底子,却甘于屈就做个茶馆掌柜,真是奇怪。
君无痕的视线不小心落在她剧烈起伏的酥胸上头,心中一漾,连忙掉转视线。
可疑的暗红刷过他的耳根,不过很快地便隐去。
自己并非好色之徒,可刚刚…他的身体竟浮起一阵燥热,到底怎么回事?
“我要去杭州。”练晓蝶忙著平稳自己的呼吸,没注意君无痕异样的反应。
“杭州?我说过…”
“我又没要你带我去!”练晓蝶打断他的话头,把心中想好的腹案说出来。“我要自己去杭州,官道人人能走,我不过碰巧跟你同时走上这条官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