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原本湿透的衣裳都给身体散发出来的热气给弄乾了。
她伸展一下筋骨,转头对君无痕说道:“瞧你斯斯文文的,想不到内功如此扎实。”
“把手伸出来,我替你把个脉看看。”君无痕微笑地说。
练晓蝶乖乖地伸出手,有趣地看着他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一脸专注的模样。
“你会医术?”等上一会儿,她见他没说话,于是问道。
“会一点儿。”他收回手指,轻描淡写地说。“你的身子虽然已无大碍,但方才受到惊吓,仍比平时虚弱,明天一早,我们去葯铺子替你抓些葯。”
练晓蝶定定地注视他,美眸中有著好奇。
他有如此出众的相貌、深不可测的武功,还有医术傍身,单是这三项优势,便足以立足江湖,却为何要委屈自己,只在奔云山庄做个总管?
君无痕对上她水盈晶亮的双眸,方才与她四唇相触的感受忽然跃上心头。
某种騒动在他胸口乱窜。
为了掩饰这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反应,他故意板起脸说道:“如果你看够了,我倒是希望你能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宝物要你舍命回去拿?”
练晓蝶猛地回神,怔怔地看着他。
这人怎么啦?板起脸的模样还挺吓人的。
她不过是个硬跟著他的黏人虫,他也不像会随便发火的人,干么因为她落水而发脾气?
莫非,他担心她?
练晓蝶眨眨眼,俏脸绽出微笑。
“我只是想拿回我的包袱嘛!那是我唯一的家当了耶!哪里知道会不小心落水。”她语气很无辜。
“你差点丢掉小命知不知道?”君无痕看着她无辜的表情,语带无奈地说。
“可是,你不是把我救起来了?我以后会小心的啦!”她脸上的笑容有渐渐扩大的趋势。
“咱们到杭州之后便分道扬镳,你以后如何,与我何干?”君无痕耸肩说道,然而心里却不如嘴上说的那么乾脆。
他发现自己不喜欢去想抵达杭州之后,便要与她分开的念头。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的救命之恩。”练晓蝶脸上的笑容黯淡了些,心中有些不舒服,却又说不出个理由。
或许,是因为她到现在还没有打听出任何关于镇魂剑的消息吧!
“别谢了。我们今天大概只能在这间破庙落脚,你身体还很虚弱,赶紧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吧!”君无痕从地上站起,伸手拍掉雪白衫子上头沾染的灰尘,往屋外走去。
“你又不睡觉啦?”练晓蝶在他身后间道。
他也太奇怪了吧!上回在茶馆附近的小屋,还有在船上,也是这样直挺挺地站著。
难道他没有床褥,就死都不肯休息?
“我不习惯席地而睡。”君无痕抛下这句话,便跨出门外,还反手替她带上那摇摇欲坠的门。
他双手负在身后,回头望一眼关起的大门,摇摇头。
其实离开破庙的最大原因,是为了避免继续瞧着她,然后脑中不断浮现他吻她的那一幕。况且,谁知黑江帮会不会再带人来找他们?总是需要有个人守夜。
方才替她祛寒时,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强迫自己忽视手掌下温软的娇躯,以及她冰凉柔嫩的唇…
君无痕在破庙前的空地捡块乾净的石头坐下,仰首注视天上的星斗,可出现在脑海中的,仍是练晓蝶的俏脸。
他轻叹一口气,往破庙瞧去。
难道,他对她动心了?
是何时开始的呢?以前他对那些频频示好的千金小姐们不都是敬而远之?
他怎不知练晓蝶已在自己心中悄悄占据了个位置?
好半晌,君无痕轻声地走回破庙,隔著半掩的破窗往室内望去,看见她蜷缩在墙边,背对著窗户,似乎已经入睡。
他将视线定在那娇小的身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