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情却被夏莱尔毁得一干二净,消失无踪。
“你在搞破坏啊!”赵婷芳不可思议的瞪视着眼前的一切…锅子焦了,盘子碎了,没煮熟的义大利面也洒了一地,她凭直觉猜那团焦黑的半凝固状物体是肉酱,不过就外观来看,实在无法分辨出它是什么东西,最糟的是,鲜红的番茄酱被洒得整个厨房都是,包括沾染在罪魁祸首…夏莱尔的身上。
他的手上仍然握着一把尖刀,似乎准备和流理台上最后的半截玉米决斗,不过乍看之下会以为他不小心砍列自己,一副血流将尽的错觉!
“你回来啦!”夏莱尔笑嘻嘻的转身,脸上尽是努力的汗水“我正准备和它拚了,再给我二十分钟,两次之内我一定可以正确的煮出玉米浓汤?”
那模样就像个顽皮的大孩子。
“完了,我才整理好的厨房…”她放下画册捧着额头,抱怨着老天竟连一天的好日子都不给她过。
“怎么?你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夏莱尔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浑然不觉,倒是赵婷芳的不舒眼让他敛起笑容,直觉想趋前探视。
“不必了,你给我站住别动!”赵婷芳大嚷,她自忖对谁都不曾这么没礼貌过,但夏莱尔总是有办法坏她的规矩,害她一点也不淑女“现在照我的话做,首先,把瓦斯炉的火给关了。”
她如临大敌的口气让夏莱尔不得不照做“轻松一点嘛!我只不过是想回报你一人打扫整间房屋的辛劳,试着做菜给你吃罢了,尼斯靠近义大利,肉酱面再道地不过,而且这里的海鲜冷盘很有名哦!材料我都买齐了。”
“但是你显然一事无成。”赵婷芳见他还有一点诚意,口气不禁收敛了些,不过仍然忍不住投给他一记白眼!“我只看见一塌胡涂,又得要我来收拾的厨房。”
她虽然不谙厨艺,但平时为了省钱,一些简单的煮食还是非会不可,而她就是喜欢一丝不苟的厨房,现在就凭夏莱尔这个粗线条,哪有能力将一切恢复原状?最后还不是要她亲自动手?
“我只是一时不会控制炉火罢了。”夏莱尔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彷佛再给他一次机会便肯定没问题似的,接着他清出餐桌上的一小块地方,打开冰箱端出漂亮的盘子“但是切菜就难不倒我啦!”
赵婷芳一时看傻了眼。
手工随意拉制的陶盘上,排列着整整齐齐的冷笋、荷兰芹,一些生菜和橄榄,还有川烫过的小章鱼,连番茄都是刻意雕刻造饰过的,而随意洒上的橄榄油则让蔬菜显得油亮诱惑,让人食指大动。
“就算为了表达谢意,你也不必为了顾全面子而叫外卖充数啊!”她直觉反应这绝不是夏莱尔笨拙的手所能做出来的,尤其是可爱的番茄,竟然刻成小表睑,精致逗趣的模样让她根本不忍张口咬下。
“这真是无上的赞美啊!”他作势想上前拥抱她,吓得赵婷芳赶紧逃开,他才悻悻然的澄清“这都是我做的,冰箱里还有剩料,不信我可以再表演一次给你看。”
“真的?”赵婷芳睫羽轻眨,她实在不信。
“就说雕刻吧!”夏莱尔神气的取来一条胡萝卜“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很快完成。”
“好!就从沙皮狗开始!”赵婷芳禁不住兴起挑战之心,故意出了难题“而且别以为只有你会,雕塑是艺术的基础课程,我也有几年基础,如果你雕得不好,被我嘲笑可别生气哦!”赵婷芳全无意识到自己已经踩着满地的番茄酱过去和夏莱尔比试了。
但更没想到的是,才眨眼工夫,一条皱巴巴的沙皮狗竟然维妙维肖的出现了,唯一的缺陷是…它仍是条胡萝卜。
“好厉害!”赵婷芳难以置信,夏莱尔说的竟是实话!
她又拿小黄瓜考了他两次,发觉他厉害在那双手,不仅下刀准确,轻重拿揑皆分毫不差,才能将心襄所想的样子雕刻出七、八分,地趋前瞪视着,最后都快要为他修长有力的手指而感到着迷了。
本来专心刻着小黄瓜的夏莱尔,倏然感觉到她的贴近,沁人的幽香窜入鼻中,一时不免心荡神驰,手上一滑竟然让刀锋划过指尖,顿时涌出豆大的鲜血,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哎呀!糟了…”赵婷芳正看得如痴如醉,一见到发生意外,便不假思索的抓起夏莱尔的手指放人口中吮住,打算吸出脏血,免得感染。
“你…”夏莱尔未料此举,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手上的痛楚是一回事。但是她这样吸吮着他的手指,却撩动起他另一种异样情绪,熊熊欲望渐次吞没他的理智,摒隔他原本顺畅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