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皱眉,把风衣从身上脱下来,密密地裹住她的身体,又把厚厚的驼色围巾围到她的脖子上。
司机早已打开车门,让康远铭坐进后座。
方雅洛站在车门前,迟疑了几秒钟,小声说道:“你在后座休息吧!我坐前面就好…”他侧过头来,视线平静的扫过她。“再说一遍。”
“没、没什么!”
她马上钻进后座,乖乖坐到他身边。
一名保镖坐到前座,司机开始启动引擎,另一辆宾士也发动了,两辆车前后平稳的行驶着。
方雅洛心不在焉的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圣诞节的气氛已经非常浓厚了,所有的商场外面都装饰了五颜六色的灯光和应景布景,抱着大包小包采购物品的行人随处可见。
本来以为今年还是会在纽约过圣诞的…
“手伸过来。”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声音却在耳边突然响起。
方雅洛吓了一跳,迅速的扭过头来,怀疑的看向他。
康远铭舒适的靠坐在真皮座上,长腿交叉叠起,目光依然直视着前方,没有正眼看她。
是自己听错了吧!她在心里嘀咕着。
按照常理来说,她曾经对他做出那种事,他气她都来不及了,哪可能要自己伸手去碰他?一定是她听错了。
她低下了头,规规矩矩的坐好。
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悄悄看了看他的侧脸。
万一她没有听错,自己没按照他的意思去做,那可惨了。
内心激烈的挣扎了半天,她最终还是犹豫的把左手递了过去。
试探性的碰了碰他的膝盖,毫无动静,又试探性的碰了碰他放在膝盖上的右手,还是毫无动静。
她的心情顿时无比沮丧。
自己主动示好,居然完全不被理睬?真的是她听错了吧!
方雅洛委靡不振的把手抽回来。
才动了下,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右手却伸过来,按住她向后缩的手,握在手里。
安过来的手掌温热,更显得她的指尖冰凉。
康远铭皱了皱眉,吩咐司机“把温度调高一点。”
她惊讶的看着他,过了几分钟,试探性的往他身边挪了挪。
他又完全不理睬她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再也没有开口说一个字,车厢里安静到令人觉得窒息。
她有些坐立不安,不时的偷看他脸上的神情。而他干脆闭上眼睛,休息养神。
她哀怨的低下头。他果然还在生她的气。
而且是非常生气。
被握住的手感觉像被火烤着,全身的知觉仿佛都集中到那只手上去了,变得异常敏感,每一个细微的摩擦都能感觉到。
他的体温不断的透过皮肤传来,这种久违的感觉让她心跳如鼓,就连呼吸都逐渐变得急促。
方雅洛实在受不了这煎熬般的感觉,观察他平静的睡容很久,感觉握住左手的力量有些松动,她试着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始终闭目假寐的人,却马上重新握紧她的手,并且毫不客气的重重捏了她的手背一下,表示警告。
“啊!”她惨叫“疼疼疼!疼啊!”“不许乱动。”他闭着眼吩咐。
她马上正襟危坐,把左手放回他的膝盖上,摆出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满脸悲壮的神色。
好吧好吧,这只手是你的了,无论你想怎样抓着捏着,都随便你了。
坐在前排的保镖把头扭向车窗,努力控制自己不断抽搐的嘴角,司机继续面无表情的开着车。
康远铭这次是坐私人飞机过来的,等候起飞的时候,机舱里只有康远铭、方雅洛,还有不苟言笑的两位保镖。
登机之后,康远铭不再闭目休息。座位旁边放了很多的书籍,他随手拿起一本原文书,慢条斯理的翻阅起来。
方雅洛对着那一堆原文书干瞪眼,翻了个底朝天,好不容易找到一本英文书,勉强看了几页却不知所云。
又翻出几本英文书,最后终于找到一本非金融专业的书,配着大幅彩色图片,这才勉强看下去。
“方小姐,请系好安全带。飞机就要起飞了。”一位保镖走过来提醒。
“喔。”她立即系好安全带,又小心的瞥了眼身边的人一眼。
他的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