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
他以前说话不是这样刻薄的。
康远铭…他一定恨死她了。
*********
“啊…轻一点、轻一点,远铭…呃啊!”方雅洛趴在床上,被身后的冲击撞得头晕眼花,手指痉挛般的拉扯着床单,在每一轮攻击的间隙,才能缓过气来,小声地哀求着。
铜制雕花大床晃动不停,房里除了她的呻吟外,就只有他低低的喘息声。
康远铭呼吸的热气吹拂在她的颈边,他们的身体亲密地结合在一起,他却始终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像是要取得补偿,恣意地享用着身下柔软甜美的肉体。
方雅洛把头埋进枕头里,拚命把哽咽忍住在喉咙里。
真疼!第一次也没有现在疼。
她的心里酸酸的,又委屈又难受,趴在枕头上,拚命的忍耐着,最后实在忍不住,先是抽抽噎噎的小声哭,然后变成放声大哭。
激烈的动作还在继续,她哭得忘记抓床单,身体被顶得往前冲,咚的一声,脑袋撞到床头铜柱子。
痛得缩成了一团,她用手摸了摸被撞到的地方,肿起一个小包。
她捂着脑袋,越想越伤心,呜呜的嚎啕大哭起来。
大床的晃动停止了,男人的炽热欲望退出她的身体。
康远铭抿着唇,把她翻过来,摸了摸她受创的脑袋,手指按住被撞出来的小包。
“痛不痛?”
她哭得更大声了。“好痛,全身都在痛…”
“真是笨。”
“呜呜,痛死了,头好晕…”
康远铭拉过一床毯子,把她赤裸的身体裹进毯子里,这才起身下床,进浴室冲凉。
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方雅洛已没在哭了,但全身紧紧地缩在毯子里,只露出半张脸,随着一阵阵的哽咽,毛毯轻微地颤动着。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她哭得红红的眼睛。
她哑着声音说:“远铭、远铭,不要这样对我…”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样就受不了了?我还没有拍你的裸照呢。”
她登时吓得脸色发白,拚命把毯子裹紧“不要!我不要拍裸照!”
“你可以拍我的裸照,为什么我不可以拍你的?拍完之后,如果效果好的话,还可以拿出去卖。”他指了指床头柜“为了迎接你回来,我特地买了一款高解晰度的数位相机,就放在那里。我想,一定可以拍摄得很清楚。”说着就要过去拉抽屉。
她大急,裹着毯子奋力蠕动到床边,一把抓住他的手,死命握着不放。
“不要啊!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拍你的裸照是不对的,可是、可是,我当时也没有把相片带走啊!当时我走得急…就连相机都丢在你家!”
康远铭停住动作,转过身,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她。
“当时你确实走得很急,甚至忘记把我手上的绳子从床头解下来,于是我就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房门被人踹开,所有人冲进卧室里。”
方雅洛倒抽一口冷气,头皮有些发麻,心虚地往后缩了缩。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忘记了…”
“不要紧,我记住就好。”
他语气平静的说:“所以,还是先拍裸照吧!拍完之后,再绑起来做一场。剩下的帐,我们明天再继续清算。”
她浑身寒毛倒竖,惨叫着“不要啊!”“你是男人啊!被人拍几张裸照没什么,被人看光了也没什么。可是我、我不行啊!你放过我吧!”
甩脱她的手,他拉开抽屉,拿出一部崭新的数位相机。
“自己把毯子扯开。”
方雅洛抖了抖,雪白的手臂倏地缩回去,紧紧抱住毯子,哇的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抽抽噎噎的说:“我不要…我不要…”
被裹成毛毛虫形状的毯子从上到下都在抖,毛毯外只露出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子,方雅洛缩在床边,看起来有说不出的可怜。
康远铭坐到她身边,把毛毯边缘往下拉了拉,让她的整张脸露出来。
在他碰触到毯子的时候,毯子下面的身体很明显地又抖了抖。她含着泪雾的眼睛,惊吓地望着他。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相机,最后起身把它放回抽屉,又走回床边坐下。
红红的眼睛始终跟随他打转行动。
安静了一会儿,一根手指从毯子里面伸出来,试探性的碰了碰他“不拍我的…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