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正大光明地叩门,还是就这样站着等北冥浩天出来,苦恼地在原地踱步之际,书房内突然传来极其响亮的金属碰击声。
如来吓了一跳,接着,不由得好奇起来,黑白分明的眼睛骨禄禄地转了两圈,他将头凑近大门的匙孔。从小小的匙孔看进去,只见书房内亮着橙黄的台灯,北冥浩天背对着他被几名武僧包围着。
因为方向的问题,如来无法看见他们的神色,但是,就清楚看见平日总是神情和蔼的达赖现在满脸怒气,指着被围在中央一动不动的北冥浩天不停地怒骂,并激动地以手上的黄金法杖敲打地面。
不知道师兄做了什么坏事,令师尊如此生气?如来想。
因为距离太远,加上被金杖发出的剌耳声音干扰,他只能模模糊糊地听到几个单字和词语,好像“妖”“魔人”“目的”“心怀不轨”等。
难道是在商量对付近日入侵拉萨的妖兽?但是,这几个月,师兄已经奉师尊的命令四出杀死很多妖兽了,师尊的表情为什么这么愤怒?觉得师兄做得不好
明亮的大眼骨碌禄地转个不停,如来满腹疑惑地想来想去也想不出答案,却见房内的达赖仿佛越骂越气,满是皱纹的脸上一片通红,偷看的如来完全摸不着头脑,看了一会儿,便将注意力放到他最关心的北冥浩天身上,却见北冥浩天负手站在书房中央动也不动,如来甚至看见他举起手,做出一个好像在打呵欠的动作。
啊!笨师兄!想气死师尊吗?果然,达赖立时气坏了,一张脸由通红变得发黑,手上金杖高高举起。
啊!如来惨不忍睹地闭上眼睛。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想象中的痛叫声并未出现,如来好奇地将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线,再次向锁匙孔凑去。
本来灯光柔和的房间内倏然暗黑一片,如同笼罩在重重黑色的迷雾中,甚么也看不清楚,如来迷惑地连连眨着眼睛,好一会儿后,当黑雾散开,他终于可以看见书房内的景物时,疑惑与好奇都变调了。
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师尊,还有武僧们都倒在地上?
如来脸上的那双漂亮乌黑的眼睛,霎时瞳仁收缩如针,因为他看见达赖脸色紫金,口角噙着一丝鲜血,在地上挣扎着起来,但是,如来留意到,他手脚的动作非常奇怪,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着,令他无法从地上起身。
其它倒在地上的武僧情形相同,就好像离水的鱼在地上挣扎,看着完全超出想象的情况,如来咬着唇,感到不知所措。
发生什么事?师尊他们受了伤吗?为什么会这样
所有人都倒下了,唯有在书房中心的北冥浩天依然屹立不摇,属于达赖的金杖不知何时已经在他手中,闪动着冷酷的金属光芒。
难道是师兄对师尊他们做了什么?
可怕的念头令如来倒抽一口凉气,浑身冷飕飕一片,脑海紊乱,如来竟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上房门的门把。
手刚动,本来背对着房门的北冥浩天已经惊觉,猛然转过身来,两眼如刀,穿透房门,直剌如来心坎。
如来倏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从未有过的肃杀寒气,脑海中时被深不见底的阴暗蒙蔽,双足发软,小小的身子失衡地向后跌去。
“啊啊…!”
可爱的头颅即将撞上地面,一条人影骤然夺门而出,迅雷不及掩耳地伸出手将他拦腰抱住。
如来惊魂未定,头顶上已响起熟悉至极,总是带着温和疼爱的声音。“如来,我不是叫你回房吗?”
抬头看向抱着他的北冥浩天,纵使身子在发抖,纵使刚才所见令他满心惶恐不安,他依然抖着唇叫道。“师…师兄…”
“乖,我的小如来。”北冥浩天微笑,伸出左手轻轻一抚他微微发白的脸颊。温柔的语气,神态令浑身绷紧的如来松一口气。“师兄…”
“我的小如来…这时候还叫我师兄,也不枉我如此疼爱你。”北冥浩天的唇角勾得更高了,摸着他脸颊的指头悠悠滑动,在眉心的鲜红泪痣徘徊摩挲。“伤脑筋!不想你看见的你都看见了,我的小如来,我该拿你怎么办?”
说话中包含微妙深意,年幼的如来尚未明白过来,达赖却吓得大叫起来。“北冥浩天!你别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