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凤小姐,朝堂之事与你我婚约并无关联,何出此言?”
那一丝笑意,轻轻淡淡的停驻在他眉端眼角,像是在讥讽一般。
凤修怡低哼一声,冷冷道:“真的并无关联吗?”
如果没有关联、如果不是为了得到清流派支持,谁肯娶她这个二十未嫁的老姑娘,更何况此时的她还又俗又凶恶!
“怎么,凤小姐是对此桩婚事不满?还是…对本皇子非常不满?”华离宵的面容沉静下来,犀利的注视着她。
属于皇族的尊贵,在这一刻逸散了开来,漫向凤修怡。
“…修怡不敢。”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压力,凤修怡深吸一口气,终于冷静下来。
她是怎么了?居然忘记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皇子,还被他的三言两语扰乱了心!
“没有就好。”华离宵淡淡一笑,回复到之前的温文。
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殿下,今日是修怡任性,教殿下难堪了,只是修怡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
她这么一低头,满身的俗艳竟也掩不住那若有似无的娴雅柔弱。
她向来不笨,既然针锋相对不成,那么放低姿态也未尝不可。
“哦,什么情非得已?”微微的,华离宵目光动了一动。
难道嫁给他,真的这么难受?
苦笑在凤修怡厚厚的脂粉下弥漫开来“殿下,修怡只问一句,殿下…是否还有一线可能撤去婚约?若有的话,修怡现在就将实情相告,若没有…”
“没有!”不等她说完,华离宵便开了口。那眼神及表情,说的全都是坚定。
“三皇子!你…你一点也不好奇吗?”快速抬头,她不能置信的看着他。
这是个什么样的男子呵!居然半点机会和余地也不给她,一个连好奇心都没有的人,实在教她无从下手。
“有什么话,待你嫁入皇子府再说吧!就此别过了,凤小姐。”华离宵的言语平静而肯定,就连白衣飘拂时的转身,也透出一股坚决意味。
看着他的背影,凤修怡沉沉叹息,只觉在这个男子面前,自己毫无招架、反抗之力。
当朝三皇子,果然不是易与之辈。
既然他这么坚持,那她也只有遵从了。
一切,都等到洞房花烛夜,再行决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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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宁静的御史府后花园,凤修怡正倚坐在六角小亭里。
此时满身的俗艳衣裙已经换下,穿上她习惯的青蓝长裙,而满脸的浓妆也已洗净,露出本来的清美容颜,头上那些俗丽的金叶子、玉珠子,也早已摘下来还给了府里的管家娘子。
吧干净净的她就这么坐在清朗月色下,衣带与长发在夜风里轻舞飞扬,美丽得教人叹息。
而她,也就这么幽幽叹了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三皇子和她印象里的任何一个皇室子弟都不一样?既没有半点浮躁,更没有半点骄横。
有的,只是如青山一般的坚定,以及与天上明月一般的风华。
在他的面前,她束手无策,幼稚得简直像个不知世事的小女孩!
这样的一个华离宵,教她要怎样对待才好?
逼他退婚,已是不可能。
因为,她已经充分了解到他的坚持。他的目光、他的言语,处处都在说明,这世间只要是他想得到的,就一定会得到!
不管是她、是权势、或是太子之位。
嫁给这样一个男子,到底会为凤府带来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