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与华离宵的判断。
那一日,端珠故意在华离宵面前提及桑徊是中毒而死,当然是要引得他起疑。而她带着华离宵与凤修怡散步到鬼林外,也是希望借印月族之手,一举除掉他。
一切尘埃落定,人证物证确凿,桑徊之死终于水落石出。
有得必有失,漠依得到的是族长之位,却看清了端珠的真面目,从而失去心目中的爱人。
权益之诱,蚀透人心。
即便是端珠这般的如花女子,也抗拒不了。
相比起十四年前舍血为情的巫灵来,端珠实在邪恶许多。
桑徊案落幕,漠依顺利登上族长之位,并成为南疆的新一任首领。华离宵与他交接完应册封文书后,便功成身退,带着凤修怡返回京城。
端珠作为指证宰相刘荣的重要人证,所以被影卫们一路上小心看押。这是他等待了十年之久的机会,能否为母妃雪仇,就要凭藉落网的端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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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途,漫长而遥远。
一座座山峰依然高耸,一条条山谷间的路径依然绵长曲折。
车厢里的气氛,却比来时宁静不少。
虽然华离宵一直浅笑不改,但那日益苍白疲倦的面色,却足够说明事实。
虽然凤修怡一直在努力微笑,但偶尔转过头去,那不小心滑落眼角的泪珠,也总会留下一点印痕。
他与她,是在努力的、用力的微笑。
“殿下,你瞧我描得可好?”在一侧的小案上埋头认真了半晌,她举起手中绢纸,笑问华离宵。
怕途中烦闷,凤修怡便带了些笔墨纸张在马车里,随时写字作画让他指点。她怕,这一路上若不寻些事情来做的话,会止不住眼泪流淌。
“嗯,很好,比原先可漂亮得多了。”他一看书卷,便再也转不开眼。
这分明是他那一日为她画的青山美人图,只因为他喷了口鲜血弄污画面,而随意收了起来。没想到她竟将画儿寻出来,将那一点点血迹描成了一瓣瓣飞花!
如落樱无数,在画中女子的面前飘扬。没有了鲜血的惨烈,只余下迤逦美景。女子轻轻扬唇微笑,眉尖眼角却带有一抹不经意的忧心。
这便是他的妻子,凤修怡!
只隔了几日,那眼底的忧心便深重了许多。
微微抬起手臂,华离宵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修怡,真是辛苦你了。”
“什么辛苦?画画儿很辛苦吗?”她故意一笑,道:“我是感觉这飞花美人图比较适合我,才拿来乱描的,你看画得可好?”
“好,当然好。”凝视绢纸上的无数细小桃花,他不由得俯首亲亲她额头。
唉!那许多的细小血点,也难为她用心良苦,都一笔一笔勾成了樱花。
是想免了他重新提笔为她作画、伤神伤身吗?
好一个细心的皇子妃呵!
“嗯,我也觉得很不错。待回到皇子府定要装裱起来,挂在我们的新房里才是!”笑意盈盈,凤修怡小心的把画儿收起。
嗯,他和她的新房…好好玩呵!居然还没用过呢…
唇边泛上一缕神秘微笑,她忽的脸色绯红起来。
“怎么了?”见她一直红到了耳根,华离宵不禁奇怪询问。
“没,没什么!”凤修怡慌张的离开他怀抱,正襟而坐。
“嗯。”他轻轻应声,眼中却带上了一丝笑意。
呵!他的皇子妃还真是可爱,居然一想到新房,便会脸红?
她…可是在想新房中的情景?
待回到皇子府,他再不会孤身一人住在书房了。就算不能要她,只是每天晚上抱着她入睡,也是好的。
车厢里的气氛正温存着,车外却忽的传来几声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