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荧幕监察器附近,听见风早望着荧幕上的“天使”失神地自言自语。
虽然我已经死了,但我也没有答案。
至少,我只是变成了幽灵,没有变成天使。
或许,他的华憧,变成天使了吧。
自己的想法怎么酸溜溜的呢?
我在吃醋吗。
我敲敲自己的额头。实在太无聊了!
拍摄工作连续进行了十五个小时,最后在凌晨一时多才结束。连看的我也累瘫了!
我虽然用了很多时间看女歌手活色生香的表现,不过,也用了更多时间看风早专注地望着荧幕监察器的侧脸。
我发现我第一次看见他微笑的样子。
拍摄到满意的镜头,他就会露出沉静的微笑。
真稀奇!平日他总是愁眉苦脸的落寞模样。
望着他的笑容,我像感到一颗心微微揪紧。
我知道我的心已经停止跳动了啦!不过,就是有心痛的感觉。
为甚么?
那一刻,我蓦然想起,在更早以前,我就看过风早的笑脸。
在平安夜,当我的钮扣和他的带扣缠在一起时,他曾经看进我的眼睛笑了。
在我们相遇的第一瞬,这个总是愁眉苦脸的男人,眯起眼睛笑起来。
不是沉静的大人微笑。是像孩子般的笑容。
那第一瞬,也是最后一瞬,我们能互相望着对方眼睛微笑的回忆,不知为何,如涟漪般在我的胸怀扩散。
那天晚上,风早回家后,像累瘫了般,没有淋浴便和衣趴在床上,摆起准备睡觉的阵式。
只是因为太寂寞吧?
我闻到风早身上散发出那股酥酥的,像牛奶般的体味。
那气味,让我感到很安心。
我伸出手,碰了碰他后脖的头发。
我的手指却轻轻穿越过他的发梢,甚么也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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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进梦乡里的文风早,觉得自己正躲在某张床底下,偷听着别人说话。
“你听好,躲进那里面,绝对不要出来。”一个女人半蹲在地上,扭着小女孩的双肩,嘶哑着嗓音低声说。
自己好像身处某个房间里。
房间里很暗,看不清女人和小女孩脸孔的轮廓。
黑暗中,只有女人身上的白色睡袍和小女孩身上的粉红睡袍勾勒出淡淡光影,像在深海飘动的水母。
“妈妈…”小女孩以有点走调的童稚声音呢喃。
“不用怕,爸爸和妈妈都在。”女人颤抖着手,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橱的木门。“去,躲进里面不要出来。”
“宝宝…”小女孩趴在地上,向床底下招手。
一头像布偶玩具般的长毛白色小狈扑进小女孩怀里。
小女孩紧紧搂着小狈,怯怯地跨进衣橱里。
“有宝宝陪着你,不用害怕。”浑身打着哆嗦的女人,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就在那一瞬,房间外传来一声枪响。
枪声划破静寂的黑夜。
女人肩膀一抖,整个身体僵硬了。
女人瘫跌在地上,但一双眼睛却闪现出凛然的光芒。
小女孩抓着女人的手。
“妈妈要去跟爸爸一起。”女人的声音更沙哑了。“你只是个小孩,他们不舍那么灭绝人性…”女人好像低声哭了起来。
小女孩把女人的手抓得更紧。
“听话,不要作声。要不爸妈就不疼你了!”
女人再深深看了小女孩一眼,决绝地甩开她的手,一把带上了木门。
四周变成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只有小狈暖暖的体温,抚慰着小女孩冷冰冰的小身体。
小女孩鸣呜咽咽地哭起来。
小狈把湿湿的鼻头揉着小女孩的脸蛋,发出呜呜的声音。
另一声枪响划破空气。
小女孩全身抖震。
“宝宝,宝宝,我好害怕…”
小狈像会意般不断用脸孔揉看小女孩睡袍的前襟。
女孩和狗,就一直那样紧紧依偎着。
木门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咿呀”一声,木门被人用力拉开。
刺眼的光线映人小女孩的眼帘。
眼睛霎时无法适应强光,眼前一片昏眩。
“是小孩子,怎么办?”一把粗粗的声音间。
“背叛老大的,大人小孩也不留活口。”另一把沉沉的声音说。
小女孩终于看得清眼前的景象了。
房间里有好几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