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躲在那儿了’低哑的男声从矮丛中穿越而出,脚步声接近。愈走愈急切。
黄瑾来不及回答,她只好抬起头。
目光迎接到的,并不是她原先预期中的墓园男主人
而是她想都不曾想到的…张浩。
他炯炯有神的眼光瞅在黄瑾的脸上不放。
“黄老师,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她该怎么向旁人解释自己的行为呢?那个人是凌晓岚的秘密恋人呢。
“黄老师?”张浩发现了黄瑾手上的铲子,脸部表情奥妙的变化,极其微小。
他的变化只有黄瑾发觉到,因为她窥探得出他眼神的伤楚及惊讶。
“我只是想把丁太太的私人物品还给她。”在某种私的因素下,黄瑾的心明显地已先偏向丁寒星,从她的称呼上可以看得出来。
“呃。”张浩在喉内闷哼一声,不打算继续追究。
黄瑾甚至感到有些不悦,因为张浩那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及情绪惹恼了她。
在爱情的态度上,张浩和丁寒星必定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凌晓岚显然爱上了一个注定教她试凄的男人。
黄瑾为晓岚的热烈所心折,她是怎么也学个会义无反顾地栽进去,爱一个令自己历尽煎熬的人。
眼前的张浩是否曾经如此淡漠地刺伤那个深爱他的女人?
“你为什么没带晓岚离开这里?”黄瑾低声说出自己的叹息。
晓岚怎么甘心爱上一块无动于衷的石头?
张浩转身朝树丛里隐去,黄道及时扯住他的衣袖,她觉得他欠晓岚一个公道,简直是无情无义。
“张浩!晓岚真是错爱你了!连我都不相信,你怎么可以无情到这种地步啊!”“…”张浩那双透光的眼睛朝黄瑾直直地望过来。就是那双眼睛曾经摄住了晓岚的心魂。
一股完全的投射,冷静中发出热度,灼炙得足以烧烫任何一个接触到的人。
这就是晓岚最初害怕的原因吧!怕自己不够热烈去承受那穿透的光芒。
黄瑾好似陪着日记里的主角,回到了岁月的洪流中。
“她爱得连命都也给赔进去,怎么不冤枉!黄瑾知道。
他听得见她说的话,否则他不会停下脚步。
“你为什么知道?”张浩当然怀疑,他以为再不会在人知道.况且还是黄瑾这种“外人”
黄瑾低身取出置在土里的东西,摊开。
“这是晓岚生前的日记簿,我在无意中检到的。冥冥之中安排了我和她相识。”
她恰好翻开的是最后那一页夸浮的血色,朱红刺进了男人的眼中,他中邪似地伸手去接。
那热烈的血色是晓岚至死的抗议,一如初时的誓言,她一生一世都要跟随他。
“你不是答应要带晓岚走吗?她怎么舍得扔下你跟丁曲,自己跑去自杀呢?”黄瑾始终不明白,晓岚计划中的幸福人生为什么竟会变调?
张浩握着日记簿的双手在颤抖,昔日的恋情并未因为时间而冷却,压抑着自己不许激动。烧灼的火焚毁了爱他的女人,而独留下他。
“是我逼死晓岚的!”
“啊?”
张浩眼里的火山溢出浓稠的岩浆,他是同样灼人的刺痛,全因为晓岚。
她不只是爱他的女人,亦是他爱的女人。
一生中唯一的一次爱情。
“是我们的爱情逼她走上死路。”
“你们,为什么不走?”日记中,黄瑾见识到爱情来临时的壮烈与坚决。
“是丁先生阻止你们?”她开始猜测。
张浩摇头,眼里的无奈及痛苦再次浮现。
“我欺骗晓岚。”
“你不爱她?”黄瑾又自己做了揣测。
“我爱她胜过我自己。”张浩不是无情之人,却忍心做出无情之事。
“那…”
“但我重视寒星,超于一切事物之上。”
原来如此,答案终于揭晓,张浩宁愿合情取义。
连黄瑾自己也搞不清楚,这样的男人到底是可恨还是可爱?
“你骗晓岚生下孩子以后带她远走高飞,原来你都是骗她的!”
晓岚拿生命去爱的情感,怎么能容许被摧残?黄瑾心疼土里的亡魂,为什么那么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