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儿子时,蓦然清亮些许“阿励,过来,快。”
“爸。”严励的脸色晦涩暗沉,举步维艰地走到床边。
“公司还好吗?倒了没有呢?不少人在扯你后腿吧?”苍老的病容扬著一抹潇洒不足的浅笑“只要别太夸张,随便你怎么搞都行。你会不会怪我?明知你的兴趣不在此,却硬生生阻断你的医师梦,要你接掌危机四伏的公司。”
“你别担心,只要我在,他们休想霸占你的心血!”严励眼眶泛红地保证。
“这就好,这就好,我很高兴你是这么的懂事。我了无垩碍了!”握著母子俩的手渐渐地虚软下来,又及时被用力握住。
“你撑著点,还不是时候啊!”邱绍燕哑声说道“阿霓已经回国,从桃园赶过来了,你不跟她说说话吗?”
“想…想…不过我好累、好困。我先睡一下,她来的时候再叫我…”声音断截,严父带著欣慰的笑容与世长辞。
“爸!爸!”严励拼命摇晃父亲没有生气的躯体。“醒醒,醒醒啊!爸爸!你那么早睡,大姐会舍不得叫你起床啊!她一向最贴心的,不是吗?我求你睁开眼睛吧!”
邱绍燕心很痛,但容色镇定,忍痛安下呼叫铃通知医生。
“算了,阿励,让他安心的去吧!你看他的睡容多安详。刚才的对话我都录音下来了…包括他要对阿霓说的话。”
“妈…”严励将母亲抱在怀中,她是他现在唯一可以给他温暖的亲人。
母子俩抱在一起无声地流泪,压抑著更多的悲痛,因为他们知道严父的灵魂还在这空荡荡的病房里,不要他牵挂、不要他难过,只愿他展开双翅,飞向另一个归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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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汪水漾始终等不到严匡的回音,也打不通他的手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直到拨打严宅的电话,是一个陌生女子接的,她是严励的姐姐。汪水漾简单介绍自己后,严霓那浓重的鼻音哀伤地告诉她,严父去世的消息。
这一夜,汪水漾辗转难眠。
隔天一下课,她就赶往严府吊唁,在庭院角落看见严励抽烟的身影。
“水漾。”朝她微微点头,他熄掉烟。
罢才她正式与严家其他成员…邱绍燕、严霓及其夫婿碰面。包括严励,他们一家子尽管眼露红丝、神色悲伤,脸上却带著感谢的微笑,感谢大家拨冗前来捻香。
阿励哥好憔悴喔!汪水漾揽起眉心想着。他平时的神采飞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隐忍伤心的倦容。
“你又忘了吃东西喔?好像瘦了呢!”她将途中买来的便当拿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吃不下。”淡淡的拒绝。匆而想起什么,他改口道:“对了,你要的东西!昨天有事就耽搁了,我进去拿。”
“等一下啦!”她急忙拉住他,轻蹙柳眉叫道“那个又不急!”
她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在哀戚的低迷气氛中,他还关心她的功课!他当她只是一个注重自己前程的书呆子吗?
他充耳不闻,还是进屋子拿了一个牛皮纸袋交给她。
“都在里面了!”他滑下身子,坐在树根上。“你回去吧,我心情不太好,想一个人静一静。”
“嗯,你先吃便当,吃完我就回去,绝不会赖在你家一秒钟。”她讨价还价起来了。
打开便当,抽出筷子,恭敬地托在他面前。
“拜托啦,阿励哥,你吃吧!不要觉得我很烦,好不好?你也不可以告诉别人,我有买便当喔!因为我只有买一个。”
他眼神闪著复杂的光芒,被动地接了过来,胡乱吃了两口,但她坚定的视线不允许他敷衍了事。
“这都是我爱吃的菜,你要捧场吃完啊!”她抡起拳头呐喊:“阿励哥,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