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困难可以提出来商量商量,用不着对人生失望。”他恳切地道,仰头望向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慷慨激昂地一挥手“痛苦,是短暂的;失意,是一时的。圣人说过,头可断血可流,志不可曲。不自由,毋宁死。在漫漫长路之中,就算有荆棘遍布,就算有横石挡路,可是也绝对不能对自己失…咦?人呢?”
莫飞揉揉眼睛,震愕地瞪着眼前一片空荡荡。
“可恶的小混蛋,居然又骗我?!”
一阵怒吼声在安静的河畔爆炸了开来,枝桠上的寒鸦顿时惊飞四散,一阵清冽的风儿吹来,却笑弯了一树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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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厉害的小子,居然找得到我。”
小冬喃喃自语,飞快地跳上栓在客栈外的小毛驴,双腿一夹驴肚,小毛驴随即撒蹄疾奔。
“黄金万两快快跑,咱们背后有追兵啊!”被他盯上表示待在这座城里已经不安全了,她得转换阵地到下一个地方,除了另起炉灶外,也好躲开那个凶神恶煞。
可不是每一次她都能成功逃脱的,这两次不知该说是她运气太好,还是这男人着实太过天真善良又可爱,竟然随口胡诌就混过去了。
小冬早知道自己看来百无一害的招牌笑容和骗死人不偿命的嘴,拥有常人难及的神奇功力。
几乎每个跟她“交过手”的人,无不被她的笑容和舌粲莲花哄得一愣一愣,随后兵败如山倒,乖乖把银两双手奉上。
她行骗了这两三年,实在也磨得脸皮够厚心够黑的了,但是为什么她会在骗了他的时候,莫名感觉到一股不忍和疼惜呢?
这大个儿看起来英挺又刚健帅气,好像是很了不起的人物,但是他每次都心软地相信她,也每次被她给骗得团团转,想想还挺过意不去的。
她心儿微微一热,神情柔软了下来,但马上又警醒过来。
“曹小冬,你疯了吗?别忘了你是立志向你的祖先曹阿瞒学习的,就算不能得天下,也得拐尽世上豪富之银两,平衡中原之经济,拉近贫富之距离。正所谓我骗固我在,我骗人人,人人被我骗,骗到最高点,心中有世界…”
对,就是这样。
对自己呼完了口号,小冬又意气风发眉开眼笑。
“啊,想想今天的收获还真不少,除了银两以外,我那感人的演技再一次得到最好的发挥!无论在哪种恶劣的环境下,仍旧有小强兄之精神…”她一脸洋洋得意。“我真是太崇拜我自己了。”
骑着小毛驴,小冬嚣张又快乐的清脆笑声像串铃铛般洋溢在冬日的晴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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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小冬高兴不到半个时辰后,天就阴了,厚厚的云层威胁地盘据着大半个天空,冷意陡然升高,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纤细的脖子缩进藏青色棉袄中。
糟了,瞧这光景不是下雨就是下雪,可是无论过上哪一种对她来说都是大大不妙呀。
“黄金万两快跑,咱们得赶紧赶到下一个地头才是,否则可有咱们好受的了!”她难掩紧张之情地弯腰在驴耳边,急急催促着。
驴儿似有灵性,奋力地迈着小短腿往前跑。
只是计画永远赶不上变化,小冬刚刚要松口气的当儿,一阵寒冷疾风咻地吹过,路两侧的白杨树发出萧萧声响,在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时,叮叮咚咚的大雨瞬间落了下来,毫不留情地狂打着她的头顶、发梢和肩膀,然后是叫人喘不过气来的倾盆雨柱。
“哇!”她尖叫了起来,一手忙遮着头,一手急赶驴儿“下雨了、下雨了,黄金万两快跑…”
湿冷如冰的雨水迅速渗入她的棉袄,包裹在层层厚衣里的肌肤也无法逃过一劫,不到片刻她整个人就从头湿到脚,从里冷到外,像刚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喀喀喀…”她牙齿不自觉打起架来,冷得频频发抖,握住驴绳的小手几乎没有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