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偎在他温暖有力的臂弯里,神情娇羞的低声道:“莫公子,小女子失礼了。”
“不不,没有。”他有点心慌又有点尴尬,连忙放开她“姑娘一点都没有失礼。”
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如此甜美秀气、温柔可人的女孩,和春风寨里跑来跑去的爽朗姑娘们天差地别,害他不知怎么反应才好。
“莫公子,你要去哪儿?怎么不多留些时日呢?”她抬起脸看着他,笑得好恬静温柔。“我爹鲁知府大人还说今儿个要再跟您吟诗作对呢。”
莫飞犹豫了一下,勉强对她一笑。“我、我还有点事,就不便打搅你们了,我想我还是…”
“你要去哪儿?我可不可以跟你去?”她有些焦急的问道。
“啊?”他愣住了。
“呃,我的意思是…”她小脸瞬间又羞红了,结结巴巴地道:“我只是…很仰慕莫公子的才华,想多请教您一些。”
仰慕他的才华?真的吗?
莫飞不禁有些陶陶然,又一个拜倒在他盖世文才下的人,他真是佩服自己呀!真希望大哥和三弟能在这儿,亲眼见到这一切。
呵呵呵…不行!他突然惊醒过来,小冬在客栈里不知道等得有多心急,他万万不能耽搁了。
“莫公子,可以吗?我可以跟着你去吗?我不会赖着你太久的,只要一会儿,我只是…只是…”她娇羞得说不下去了。
等她试探地抬起头时,却发现眼前哪有什么人影?
莫公子怎么不见了?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如果不是看见丫头在里面折被铺床,她还以为自己根本是在作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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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她等了他多久。
彷佛有千百年的流光无声地在她身上走过,彷佛牛郎织女已经鹊桥相会无数次,彷佛在她生命里天黑又天亮又天黑了好几百回,彷佛…
她僵硬麻痹地坐在桌边,一桌早已凉透了的菜肴上头凝结着苍白的油脂。
人一走,茶就凉,人情就像这桌菜肴一样,过了新鲜失了温度,就变得再也难以下咽…是这样的吗?
她几乎一夜白发,在疯狂的担心与伤心失望之间不断徘徊,直到天大亮了,岑寂的大堂再度有人声脚步声悄悄来去。
店小二们没人敢打搅她,每个经过她身边的都蹑手蹑脚放慢了脚步,却怎么也无法掩饰住眼底的同情和叹息。
掌柜心酸酸的,斟了杯热呼呼的香茶放在她面前,希望能稍稍抚慰她心中的寒苦。
她就这样坐了一个午后一个黄昏又一个天黑加一个天亮,一定累极了,可是看她此刻像尊石雕木塑的娃娃般,苍白得教人不忍看,掌柜的更不知该从何劝她休憩起。
“唉…”情之一字真是折磨人哪!
不知又过了多久,小冬黯淡的眸光突然亮了起来,她睁大双眼,热切地望着那抹盼了一整夜的高大身影。
“阿飞哥哥…”她喉头干涩得几乎挤不出声音,心头一热,马上就要站起来,可是坐僵了的腿脚丝毫不听话,再度跌回椅子上。
莫飞瞥见到她面白得过分,嘴红的夸张的小脸,不禁顿了一下,满心的焦灼与紧张瞬间化成了一阵冲动的爆笑。
“哈哈哈…你的脸?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待会儿打算去唱大戏吗?”
小冬精心打扮了这么久,苦苦伤心地等待了一夜,没料想到换来的竟然是他的取笑,激动心喜难忍的情绪立时化成了恼羞成怒。
她板着小脸,强忍住眼泪,不顾双腿的僵麻硬是起身转头大步就走。
“小冬,你怎么了?”莫飞连忙追上去,在她一个踉跄脚软的当儿,及时伸臂接住她,吓得险些魂飞魄散。“当心!”
“不要碰我…”她气苦地拚命挣扎着,用力拍开他的手。“放开放开放开!”
“你为什么生气?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他心急如焚,尽管手被她拍得有些发疼,还是紧搂着她怎么也不肯放手。“是因为我刚刚笑吗?”
“你这个可恶的混球!”小冬强忍了一夜的焦急、紧张、失落和伤心,在这一刻终于再也忍不住爆发开来,对着他的耳朵大吼:“你为什么昨天下午没回来?黄昏没回来?晚上没回来?黎明没回来?你说啊,你倒是说说看哪!你知道我都快急死了吗?你知道我都快吓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