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
蕴菲别过头去,不敢正视博宇灼热而充满感情的目光,她坚持地说:“楚南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
“所以我才要带着你去找他,看看他有什么样的‘苦衷’。”博宇凝视着蕴菲“你愿意和我赌一赌吗?”
“赌什么?”
“我带你去找乔楚南,赌一赌你和他之间的感情是否坚定不移。”博宇说“赌注就是你,如果乔楚南对你果真没有变心,那么我就退出,把你还给他;可是如果他已经变心或另结新欢,那你答应我从今以后忘了他,重新接纳我的感情。这样很公平吧?”
“你又何必为了我如此呢?表哥,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得由我自己判断,你只要回答赌或不赌。”博宇很坚持“难道你对乔楚南的感情,其实不如你表现出来的那么有信心,你害怕亲眼见到他已经另结新欢,完全忘记了你。”
“不会的,楚南不会的。”蕴菲大声说“好!我跟你赌!可是我也要先说,表哥,在这场赌局中你毫无胜算。”
由杭州到北京一路上的行程,是坐船溯京杭大运河北上,风光秀丽之外,旅行也不辛苦,这道路博宇走过多次,对沿途的名胜古迹熟络至极,和蕴菲说说谈谈,旅程中十分愉悦。
离开北京之后改为陆路,比坐船苦多了,北风蔽日、尘土遮天,自小生长在江南水乡的蕴菲,是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北国的风尘之苦,但她不愿给博宇添麻烦,咬着牙强自撑下来。
“蕴菲,明天就要出山海关了。”博宇指着前方远远可见的一座三层楼关寨说“关外比关内苦了不知多少,我担心你的体力撑不下去,如果你信任我的话,不如你在临近的客栈等,我一个人出关,打算确实以后,再来接你。”
“表哥,我绝不是不信任你。”蕴非微红着脸说“我也知道你是体恤我,不要紧的,我不会拖累你,什么苦我都能吃!我只是太心急了,想早一刻见到楚南,早一刻知道他平安无事。”
博宇还能说什么?只有报以苦涩的笑容,酸酸的说:“乔楚南真是个幸运儿,相隔千里,却能让你念念不忘。”
“表哥!”蕴菲深悔不该触动他的心病,又不知如何解释。
“算了,是我不好。”博宇打了自己的手心一下“出发前约好了,一路上不说让你觉得尴尬的话,你别介意。”
“怎么会呢?”蕴菲一路上想了很久的一件事,此时乘机说了出来“表哥,我想你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关外道路不好走,所以我这身女装处处惹人注目,多所不便,怕会连累了你,因此我想更换男装,这样比较方便。”
“好,就依你吧!”博宇不表反对“我这就去替你准备更换的男装。你就早点安歇,明日一早还要赶着出关呢!”
分隔关内、关外的山海关,束临大海、北面接着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是山、海交会之处,所以得名。
山海关也是万里长城的起点,门楼上有块大匾,远远就可以望见,上面写着五个大字…“天下第一关”出关之后约两、三里的路程,就遇到一道狭岭,送别的人大都送到此地。
博宇告诉蕴菲“这道岭有两个名字,出关的人回头看,叫做“凄惶岭’,因为充军到关外,今生恐怕再难有返乡的机会;可是从人关的人看,即将返回故乡、重见亲人,便改叫‘欢快岭’。”
“对我来说,出关时看它,也叫‘欢快岭’。”蕴菲心摇神驰,一颗心早已飞到千里外的乔楚南身上。
博宇明白她的心思,心中忍不住酸楚,千里护送佳人,为她备尝辛苦,到头来她的一颗心还是牢牢的系在乔楚南身上,令他情何以堪。
蕴菲察觉了他的心境变化,柔声问:“表哥,你生气了?我又说错话了。”
“不!你说的对,如果此去顺利找到乔楚南,重圆花烛之约,对你来说,这道岭就是‘欢快岭’。”博宇接着苦笑自嘲“可是这样一来,这道岭就是我的‘凄惶岭’了。”
他坦白道出自己的心意,蕴菲又羞又窘,又有些歉意,过了岭,听见同行的旅客说起附近有个著名的千年古迹,为了转换博宇郁闷的心情,便主动央求他带她去参观这个名胜。
这个古迹原来是秦代的“孟姜女祠”纪念家喻户晓的一段故事;孟姜女万里寻夫,来到长城修筑工地,才知道丈夫万祀良已经不在人世,一恸之下,哭倒了长城,她死后就葬在此地。祠前的一座小丘,据传便是孟姜女的埋骨之处,而坟前有块突兀的巨石,可以让人爬上去眺望关内和关外,俗称为“望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