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你离开我?不!不要理他,我爱你啊!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管别人!即使他不要我这个女儿,我还是要和你在一起!”她激动地叫喊。
“我比较喜欢钱。”他抛下这句淡淡的话,就像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
她脸色苍白地瞪视着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你…你说什么?”
“我喜欢钱。”他微薄的唇角一扯。
啪的一声,她一巴掌用力甩在他脸上“你拿了他的钱,所以要抛弃我?”身子仍在颤抖。
“我不适合你。”他抚上自己热辣的脸颊,又说了一句。
“列风!你不是人!”她尖声地冲他大喊,忽地跑出咖啡馆,泪水已模糊了她的视线,而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她居然会爱上他!她哭着笑起自己的有眼无珠。
久远的回忆仍然令她心潮起伏,难以自己。她一口喝下杯中的烈酒,娇颜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她真是无葯可救,居然念念不忘这样恶劣的男人!
“到了!”齐朔停下车,看看前面幽深的巷子,黑不见底的。
“你没事要说?”列风推开车门,下车前不忘问他一句,这家伙今天破天荒那么殷勤周到,和平常不大一样。
齐朔嘿嘿一笑,憨憨地摸了摸自己的头“被你看出来了,是有些事想和你商量,不过改天说也无妨。”
列风瞥一眼手表,又抬头看他“不是急事?”
“嗯,改天说。”齐朔点头。
随后列风便挥别他,匆匆走进巷子。
这个忙碌的家伙!齐朔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列风的家在这条巷子的尽头,而这一区都是老旧的平房,屋子破烂而潮湿。
他推门进屋,迎面碰上弟弟阿星。二十一岁的列星,身材魁梧,长得相当帅气,目前就读大二。
“哥,你回来了。”
“阿星,妈怎么样?”他跟在弟弟身后,走进母亲房里。
母亲方萍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尖声地说:“放心,还死不了!”
“妈。”列风平和地喊了声,丝毫没因母亲的话有什么反应。对于母亲一向尖酸刻薄的话语,他早就习惯了。虽然免不了被刺伤,但习惯成自然的心已令他渐渐麻木,他不会表露一丝一毫的不快。
方萍一直不喜欢这个儿子,他长得太像他父亲!那个混蛋男人,她的第一任丈夫,在儿子六岁大的时候抛下他们母子和一个年轻女人跑了,却在途中意外死于车祸,此后方萍一直痛恨着列风。她后来改嫁给第二任丈夫,生下儿子列星和女儿列莹,但女儿竟是智障,丈夫又因病早逝,她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就这么坎坷地活过来。丈夫死的时候,列风十六岁,列星才十岁,而列莹只有七岁。
她其实是该感谢大儿子的,早早撑起这个家的人是他,但是每当看到那张酷似他父亲的脸,她就无法疼他,甚至因此恨起他来。
很多年前她曾算过命,当时算命师就说列风的命和她相克。她一直不肯相信,但这些年下来,她已经完全信了那算命师的话。她认为自己的坎坷与不幸都是他造成的,为什么当初要生下这孩子,是她前世欠了他不成?每每思及此,她都会又怒又怨。
“医生说,妈最好做一次全身检查。”列星在一旁告知列风。
“我说过不用!”方萍急躁地喊道。
列星忍不住说:“妈,你应该听医生的话。”
“听话?你知道全身检查要花多少钱吗?”方萍尖声道:“医生还不都那样,有点什么就让你掏钱做检查,再说我们哪有钱!”她的眼是盯着列风的。
列风淡淡蹙眉,看看弟弟。“阿星,你先出去,我和妈谈一下。”
“好。”列星的表情有点不情愿,但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便掩上门出去了。
“怎么,你想劝我做检查?”方萍瞪视儿子,一副紧张备战的状态。
“你该听医生的话。”
方萍进一步逼问:“钱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赚的那点钱只够养活我们三个再加上付阿星的学费,你哪还有多余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