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有很多细节都要逐一沟通,由于预算有限,每一条项目都要去比价,尤其是一些周边商品要怎么包装、营销,全要列入考虑范围。”
“看来…你真的很忙…”电话那头,纪香缇难掩落寞的口吻。
“不过我…呵…”话说到一半,他居然忍不住打起呵欠。
这对于生活规律,从不过夜生活的雷御风而言,可是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御风,你怎么了,没睡好?”
一想到这几天没睡好,他一把火就烧了上来。
“公司给我安排的房子有问题。”
她愣了一下。“房子…不干净?”
“房子倒没问题,而是隔壁住了个女鬼。”
“女鬼?”真的还假的?
他赶紧解释“不是真的女鬼,而是一个半夜都不睡觉,还在一直拉小提琴的邻居。”
“拉小提琴?”她越听越觉得奇怪。
“是啊,加上昨天已经三天了,今晚我要是再不睡觉,我真的会疯掉。”说得真是无奈啊!
“你没去跟她说?”
“当然有,可是那个老处…不,那个女人讲也讲不听,我快要…”这时,电话有另一线红灯在亮。“香缇,我不跟你多说了,如果你决定要到台湾,到时再跟我说一声。”
币掉后,他接起另一线。
“Lisa,有什么事?”
“雷先生,『她』又打来了,要不要接?”
“她?”连续三天,光听到是她又打电话来,他就头疼。
他们“集思”所报的价和安排的活动,还有商品的营销策略等等,都不是那么令他满意,而明天下午,他就要与“圣波美”签约了,他不懂对方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没了胜算,为何还要苦苦纠缠要求见面呢?难道她不知道这样是在做白工?
要是他一直不理她,她恐怕不会死心,看来,不当面跟她说清楚,她是不会明白,机会是不会给人第二次的。
“好吧,把电话接进来。”
他静静等着,而后话筒传来清亮的嗓音。
毛时珍觉得自己的诚意终于感动天了,果然是皇天不负苦心人,戏棚子下站久了就是自己的。
“雷先生吗?您好,我是『集思』的总监,我姓毛。”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悦耳。
“你好,有什么事吗?”他心想,看你究竟要鲁到什么时候。
“是这样的,我们『集思』非常有诚意为郑九京先生这一次的来台演出,做最精致的行程规划与商品营销,我晓得雷先生对我们的提案一直都不满意,那是因为…”她突然哽咽,话说不下去了。
“毛小姐,你没事吧?”
她假装啜泣,力持镇定地说:“没…没事,我是说,那是因为我们企划专员她…她失恋了,所以较无心思在工作上…”话说到一半,对方出声了。
“等等,毛小姐,公归公,私规私,无论你们企划专员是不是失恋,都不该扯到公事上,这样太不敬业了。你们企划案写得乱七八糟,不行就是不行,不要东拉西扯地找一堆理由…”雷御风卯起来骂,骂得天昏地暗,山摇地动。
毛时珍静静地听着对方批评,她原本以为动之以情,对方的态度就会软化,谁知道这个冷酷无情的家伙完全不买她的帐。
“是,是,您说得都对,但我希望您再给我们『集思』一个机会,这回由我亲自坐镇,为了郑九京来台,我还特地去钻研有关小提琴的各种资料,不瞒您说,我小时候还曾经参加过小小莫扎特神童比赛,得过冠军的殊荣。”商场即战场,不奸不诈,何来的生意可言。
反正吹牛又不犯法,只要能把生意拿到手,耍点小诈又何妨。
在对方还陷入沉思时,她赶紧全力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