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师承同门,小家伙的师父甚至比他的师父来得有实力。“不过,要想超越我,似乎不太可能。
“少在那边臭美了,顶著娃娃脸说大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就连她这种老交情,有时看到都还会忍不住恶心反胃,说他已经是三十五岁的老男人,保证没人会相信。
“只要我的能力够具说服力,没人会在乎这张脸。别忘了,我的医术和杀人-样高竿。”皮相是天赐,他又不上天堂,懒得和他吵,
“哼,一个成天只会在家炒股票,不然就窝在赌场隘烂的医生,的确是满高竿的。”她冷哼。
“你不也有半年是窝在屋里当画家,没资格说我。”
“话说回来,楼上那位身材可真是不错,早上我试画了几张,挺满意的。”卓月榛兴奋得双眼发亮。
“所以…你打算要扒光他了?”上帝保佑,贝亚娜终于要打消剥光他的念头了?安列德无声地高呼万幸。
“是有此打算。”她边奸笑边想。只要不被对方恼羞成怒地开枪射杀,她的确很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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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很凉,草香清新宜人。
德国慕尼黑城郊的公路旁,昏黄路灯一盏盏地整齐排列著,啤酒花在月光的照射下微声歌诵著秋夜的凉意,边摇晃还不忘弯身轻抚路旁某个几无声息的小黑影。
此时,一辆国产轿车先是驶过,又猛然煞车倒回于黑影前,接著一个男人开了门疟下车。
“小家伙,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那个小黑影是甫出生下久就被弃置的婴儿。
“真可怜,看来你的父母不想要你。”男人对著小孩说道。
小婴儿没有回答,也不会回答,只是安静地睁著碧蓝的眼珠,注视眼前的陌生人。
“肚子应该饿坏了吧?”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轻轻将小婴儿抱上车,然后调转车头,往慕尼黑市区的方向驶去。
他这辈子杀了不少人,救人倒是头一遭,也许是这孩子安静沉稳的气质颇合自己的脾胃吧!
“既然我发现你,就当咱们有缘,以后一起生活吧!”反正自己一个人生活也挺孤单的,多个小家伙相伴,共享那幢大房子来迎接晚年,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
小婴儿可能是生来就不愿意向命运低头,尽管在路边挨饿了好半天,仍坚强地呼吸著,在被喂过热牛奶后,才安然地于陌生人的怀中睡去,不哭也不闹。
在做完基本检查后,男子隔日便带著他来到德国南部、靠近奥地利国境的一处巴伐利亚乡村,替他弄了个新身分,让他有机会接受国家教育,过著与一般人无异的生活。但或许是基于某种回忆,男子在闲暇时间会将自己所具备的杀手知识传授给男孩,虽然男人自己也不清楚这些知识对男孩会有什么帮助,他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这份能力失传。
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在男孩高中毕业后,成绩一向不出色的他便选择不再升学,而是承袭了他最初、也是最终的职业…杀手,毫不犹豫地一脚踏入那片血腥黑暗、扑朔迷离的世界。
男孩总是睁著清澈的蓝瞳凝视世界,并甩著以皮绳东于脑后的黑长发,精确地举枪贯穿目标物的眉心。
他并不知晓自己最初来自哪里、父母是谁?他只知道养父给子的新名字…雷杰·克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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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画笔,卓月榛忽然有股冲动想抚触那头披散在枕上的黑发。
清醒时的雷杰是位阴沉又不多话的杀手,然而睡著的他,怎么看都只是个单纯的大男孩。
像是感觉到一缕发丝被人揪住似的,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表示抗议。
“又不是什么多严重的侵害,抗议个什么劲?”
不过就只是玩玩头发而已,大不了再拔几根留作纪念,证明自己曾捡过人。
想做就做,于是她马上揪下雷杰的几根头发。
啧,一样都是黑发,这家伙竞保养得比她还好,真是有够欠扁。
“越看越觉得你可爱!我想,在完成这幅画作之前,你还是继续当你的睡美男好了。”她也会不吝啬地提供足量的镇定剂,赏他一星期的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