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场牢狱之灾了。
这掌柜是个正正当当做生意的老实人,水晶也确是不忍心连累了他。
看出她的为难,丛啸天默默地放下她。手一抖,一枚特制的手箭远远冲上天边,带着慑人心魄的尖锐啸声,在空中爆开,冒出一大团滚滚的浓烟。慢慢的,那浓烟居然化成一条龙的形状,浩浩荡荡地横过天际。
在酒楼外面的官兵们都抬起了头,啧啧称奇地观看这不可思议的异象,走进酒楼的官兵却源源小绝地涌上楼来。
丛啸天背着手,站在水晶面前,身形凝峙,不动如山。
抢上楼来的官兵被他气势所慑,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只把明晃晃的武器对住了他们。
那中年文官在近身侍卫拥簇下走上来,见到胆大包天的“逆贼”只有两人,趾高气扬地大骂:“大胆逆贼!还不快放了本官的公子!迟了教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正骂得顺口,总兵眼尖,抢上前扶起地上奄奄一息的王承荫,惊呼道:“王大人,公子在这…”王孝先大吃一惊,这才认出地上满身鲜血的“死人”正是他的宝贝独生子,扑上去揽住哭了起来。总兵忙吩咐把大夫带上来。
丛啸天冷眼看着他们,没理会那大夫给王承荫治伤。
大夫一边包扎一边摇头叹气。包扎得差不多后,王孝先焦急地向他询问情况。
大夫十指沾满了血迹,一边擦着手,一边吞吞吐吐地说:“这个,王公子双眼和舌头被割,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王公子那个…那个传宗接代的功能受到了损害,就算血暂时止住了,性命没大碍,以后恐怕也…那个…那个…”
意思是,就算救回都是废人—个,再也没了作恶的“本钱”
王孝先一听之下,气得几乎要吐血。他的宝贝独生子啊!这…这不等于绝了他的后吗?
那大夫一副悲天悯人的口气:“下手的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凶神,这等恶毒的事情也做得出来,瞧瞧王公子身上这些伤口。喷喷,他还能有命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王孝先想到家中那头蛮横无理的母老虎,平时没事都要乱咬人了,现在母老虎最疼爱的儿子出了这样的事,叫他如何问她交代?
一旁总兵忙上前抚着他的胸口,安慰道:“大人不必恼怒,现下最要紧的是捉住这些灭绝人性的凶手,千刀万剐给公子报仇。”
一言惊醒梦中人,他必须把这些逆贼—个不留地捉回去,希望可以稍降那只母老虎的火气。
王孝先气咻咻地指着丛啸天,喝道:“把这些行凶杀人的贼子全部给找抓起来!”
辟兵们正要一拥而上,酒楼外突然传来了震人的马蹄声,轰隆隆,轰隆隆,轰降隆…那威势像是有—整支的军队正在向这里驶来。
马蹄声在酒楼前停止。
楼下一个小兵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王大人,马总兵,八王爷带着一大队人马赶了过来,现在…”
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有人哈哈笑着说:“王大人,这儿好热闹呀!”
话声未落,一个形态威武、眼神中隐含霸气的中年人走了上来,和他一同上来的还有一个斯文蕴籍、身穿白色长袍的人。仔细一看,他身上的长袍居然还在袖口的位置绣上了一条形态生动的银龙。
王孝先慌忙下拜“参见八王爷。”
原来这威武的中年人正是八王爷,而和他一起的是银龙帮杭州分堂的堂主李映,也就是那个给银龙山监工起名的人。他本来是杭州人,出身杭州书香世家。银龙帮打垮了俞家庄后,为了方便给俞家庄的各项生意护航,在杭州新设分堂,就把他调过来任分堂主了。
八王爷笑着对王孝先说:“这次本王路过杭州,本来不想打搅王大人,不想今日还是在这里会到了。”
王孝先连声应道:“是,是…属下今日能见到八王爷,是属下的福气,求八王爷给属下主持公道。”
那边李映径自走到丛啸天面前,恭敬地施礼“属下来迟,请帮主恕罪。”
丛啸天冷冷地道:“依分堂离这儿的距离,你尽力了,福临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