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的心绪,他平复下错乱的情绪。
赫廉腾与赫廉跃都看着他们,两人都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可因为颐竹的举动拉回了几分理智。
赫克律是无辜的,而且真相是不允许摆在太阳下的。
“我们走。”矛盾地再瞥一眼赫克律,看着这个应该是自己儿子的孩子,赫廉跃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就这样吧!对大家都好。
他带着他们匆匆地离开,没有再回头。
“克律睡了?”
“嗯。”终于回到克穆亲王府,分离不过才短短的几天,可颐竹却深切地感觉到自己对于这座府第的想念,她已然将这里看成是家,所以也与其他的平常女子一样希望家和,可是变数还是在发生,她还有能力保持平和吗?
“来。”赫廉腾坐在卧房里靠窗的实木大椅上,一双鹰眼看向窗外,明月当空,天色却比往常都来得暗些。
他邀请地向颐竹伸出一只手,颐竹伸出手去握住他的大掌,被他拉坐在膝盖上。
“廉腾,你…”软软地唤一声丈夫,颐竹察觉到他心里的不平静,悄悄地将额头贴在赫廉腾颈间,静静地用心听他诉说关于黑暗的往事,和他被禁锢的心。
“你知道我的婚事是由皇上亲指的。玄敏是皇上一母所出的妹妹,身份尊贵,我做了她的额驸,就等于做了皇上的亲妹婿,地位与权势自然也非同一般。
当时克穆王府已渐势微,我阿玛成天想的就是要重振家声,所以他对这个媳妇十分看重,我自然也不会去得罪她,所以头半年,也算相敬如宾。”
赫廉腾缓慢地诉说着过往,回忆里玄敏的脸其实已不太清楚,他如今仔细想来,才发现自己对于那个曾是妻子的女人并不了解,他那时太忙。
“我那时忙着建功,以求早日继承封位爵号,所以老是不在府中,玄敏一开始还回宫去与皇上、太后相聚,久了才肯待在府中,我以为她在府里找到乐子,因此不予理会,直到我被她以匕首要胁,拒绝同床,我才知道她肯留在府中是为了会她的情人,赫廉跃一直在我不在家的时候,以我的身份在府中出没,没有人能分清我俩,连额娘都不行。”
他紧绷着身体,记得发现真相时的羞辱,他其实知道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什么,只是一直都不愿意承认,他害怕向赫廉跃认输,他们这对孪生兄弟从懂事起便互相争斗,在任何事情都要分出高下,而对于玄敏,是他输了。
“玄敏后来有孕,连皇上都欣喜地恭贺我,可那个孩子不是我的。你知道吗?每次听别人说克律与我有多相像,我就觉得屈辱,赫廉跃一定想不到他给我的这份礼物,会如此有打击的效力。”
“二叔也爱着她。”颐竹用力地抱紧有些僵硬的男体,抬起大眼看向丈夫“你知道的,所以他也输了。”她轻轻地吐出话语,简单的句子却让赫廉腾一震。
“廉腾,你爱她吗?”小心地探问着,颐竹的眸子里是自己也不曾察觉的热切。
“我?”赫廉腾叹息着摇了摇头“不,我不爱她,也许连喜欢也谈不上。我那时全部的重心都在重振克穆王府的声威上,根本没有闲暇去顾及其他。”
“如果,我是说如果,二叔跟你说要带玄敏姐姐走,你会同意吗?”颐竹仔细地看着丈夫的反应,私心里有着渴望。
他的回答代表了他的心,如果他的心上一直没有别人,那么她可不可以奢望有一席之地?因为她的心里有他,有他呀!
“也许吧!”赫廉腾抱起颐竹,轻嗅着她淡淡的发香,巧妙地躲过她探询的视线。他不想破坏自己在颐竹面前的样子,他的小妻子是那样单纯而善良,不会明白仇恨的力量。
他与赫廉跃注定了只能互相折磨,所以他刻意地承认克律是自己的孩子,因为他知道赫廉跃的心意,他爱玄敏,而要他痛苦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以为没人能分清他们俩,这十二年来,他们谁也没能安宁。
颐竹看不见他复杂的眼神,他模棱两可的答案,却已足够让她心安。
没关系的,她暗暗地鼓励着自己,她已是他的妻子,她有一辈子的时问去在他心版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只是…
微颦柳眉,她不自觉地想到赫廉跃,也许他才是最该被可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