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红日正缓缓西沈,凌宅很大,从她的房间望出去是繁花似锦的庭园,整理的相当美丽,还有个天使塑像的喷泉。
白色天使塑像维妙维肖,子楷生前是否也喜欢凭窗而立,欣赏那个天使塑像呢?
这些她都无从得知了,他们缘份何其短暂,只有三个月,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君子,如果不是认识了她,他也不会死…想到这里,她又开始自责了。
“蔚冰!你在里面吗?”
急促的叩门声将她从神游太虚中拉回,她认出是凌子湛的声音,连忙去开门。“大伯…─”
凌子湛打断她,脸色很凝重。“你爸爸陷入重度昏迷,我送你去医院。”
蔚冰脸色一白,不幸果然都是接踵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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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冰…─”洪裕明心疼的看着苍白的她,这时候的她不是总裁,只是他无助的小堂妹,更何况她才历经了丧夫之痛,伯父的重度昏迷无疑是雪上加霜。
“裕明哥…。”蔚冰六神无主,她的心,瞬间騒动而混乱。“我该怎么办?”
她很后悔没早点进入公司的情况,她更怕父亲真的会丢下她撒手人环,就像她原以为可以依靠终身的子楷一样,那么突然的离她远去,留下她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伯父什么时候会醒来是个未知数,公司我会暂时看着,不过你也要赶紧进入情况,毕竟你才是公司的总裁。”洪裕明说道,这也让她明白了,该扛起的责任是跑不掉的。
加护病房的探视时间已过,她茫然走出医院,然后她看到凌子湛。
她以为他已经走了,她知道他是个大忙人,事业跟她父亲一样忙碌,他亲自送她来医院已经很好了,没想到他会等她。
凌子湛注视著她。“你还挺得住吗?”
她看起来摇摇欲坠,八月的骄阳也是罪魁祸首之一,就这样站在大太阳底下会晒死人的。
蔚冰神思恍惚的看着他,眼前出现好几个重叠的影象。“大伯…对不起…我快昏倒了…”
“该死!”他扔掉烟蒂,一个箭步扶住了她。
蔚冰浑身软绵绵的,他怀疑自从下了飞机以后,她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她虚弱苍白的比幽灵还不如!
他把她带到医院的西餐厅,充足的冷气让她恢复了气色,他叫了杯冰果汁给她,还叫了一块蛋糕。
依稀仿佛,他记得子楷说过,她也爱吃蛋糕,相亲那天,他们是因为蛋糕聊开的。
“快吃吧。”他催促著。
在他的监视下,蔚冰喝了几口果汁,吃了几小口的蛋糕,如果是以前,她会觉得这块蛋糕美味极了,可是今天,她已失却品尝蛋糕的心情。
“我爸他…”用银叉子拨弄著蛋糕,她的眼睫垂的低低的。“医生说,醒来的机率很低。”
“不要太担心,这个世界上,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我会为你父亲打听最好的名医,就算在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人给找来。”这是他欠她的,他已经害她失去子楷,不能再让她失去父亲。
“谢谢你,大伯。”她俯首不语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抬起睫毛来,怯怯地看着他,欲语还休。
他拉松领带,撇了撇唇。“有话就说,不要那样看着我。”在她面前,他总有种自惭形愧的感觉。
他的语气有些粗嘎,顺手拿起咖啡杯,大大啜了一口冷掉的咖啡。
“大伯…”蔚冰又轻唤一声,根本不敢直视他,她的声音低不可闻。“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公司?”
他瞪著语音模糊的她。“你说什么?”只看到她嫣红的嘴唇在动,他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蔚冰惊悸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说!”他蹙起了眉。“我讨厌话说到一半不说,大声一点,至少让我听到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