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会儿没见,有必要弄得生离死别一般吗?真是没事找事!唉,现在的年轻人啊…他感慨地摇了摇头。
“兰克!”童馨儿笑靥如花,黑玉般的眼睛秋水盈盈,脉脉地凝视着兰克的脸。
啊…兰克几时见过童馨儿如此多情的模样?他赶忙耸了耸鼻子,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流鼻血。
“哦,馨儿…”证实了自己的控制力还不错之后,兰克轻轻呢喃着童馨儿的名字,俯下身,把童馨儿拥进了自己的怀抱。
童馨儿浑身一激灵。兰克宽阔的肩膀抵着她,可爱的脑袋搁在她的颈窝,褐色的头发挠得她的脸颊痒痒的…一切都是这么的真实、这么的美好。在这一瞬间,幸福如流水,倾泻在了她的心田。
这就是爱。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双手,轻轻搂住了兰克的腰。
好爱他,比自己想象中的更爱。
良久,兰克松开了双臂,轻轻挟着童馨儿的肩,把她置于自己的面前。面对这清秀的容颜,他容光焕发地笑了。
童馨儿也笑了。
兰克眨了眨眼,得意地说:“愚人节快乐!”
愚人节?
童馨儿眼前一黑;笑容僵硬了,血色一点一点地从她脸上褪去。对了,今天是4月1日…愚人节。她凝视着兰克的笑脸,这—刻,他的笑容很自得。在亲密地拥抱了她,再告诉她,这不过愚人节的玩笑之后,这样的笑显得分外残酷。
童馨儿的心碎了。倏地,她用力甩开了兰克搁在他肩膀上的手臂,转身夺路而逃。
“嘿,馨儿!这不过是个玩笑!”兰克大惊失色,童馨儿方才受伤的友情,刺痛了他的心,很疼、很疼。
月光静静地洒在大地上,兰克风驰电掣地开着车,竭力寻找着童馨儿娇小的身影。
上帝啊,她该不会是遇上了吕·贝松导演的经典电影《Taxi》的那个超级出租车司机吧?明明看到她上了一辆白色的出租车,怎么—转眼的工夫就不见了?这出租车司机的驾驶技术也太高明了些。
兰克无可奈何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都快到午夜了!本来,傍晚开始的球赛结束就不早了,现在又过了这么长时间,童馨儿会不会回酒店了?她一天到晚都念叨着困。那么,是不是该到酒店上等?就算她没有回去,守株待兔总比当盲头苍蝇要强。
兰克犹豫了一阵,车速慢了下来。
他还是不想回去酒店等着。童馨儿从来就没有当兔子的潜质,但愿,那莽撞鬼别又惹出什么乱子才好。
兰克心头发虚。童馨儿刚才受伤害的模样不停地在他眼前闪现。他越来越感到不安,越来越心疼。
唉…早知道,这个愚人节的玩笑会让童馨儿这么难受,打死他都不胡闹。现在可好了,报应来了,既伤害了童馨儿,又伤害了自己,真是损人不利己!
气头上,兰克毫不留情,重重打了自己一巴掌。多灾多难的右脸颊“刷”地红了。
“馨儿!你跑到哪里去了嘛!”兰克气恼地大吼一声。璀璨的灯光透过车窗,在他白色的上衣上投下了跳跃的光点,悦耳的音乐声飘然而至。半响,兰克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中,他把车子开到了市郊的游乐园。
游乐园晚上还营业吗?兰克诧异地摇下车窗,把头探出了窗外。
月夜下,明亮绚烂的灯光把游乐园装点得宛如童话王国。在光与影的交错中,一个娉婷的人影袅袅地出现在兰克视线中,如同精灵在月下漫步。
兰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馨儿…”他沙哑着喉咙,想叫,却又叫不出来。一瞬间,他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他匆匆停下了车,快步向那个婀娜的身影走去。灯光下,月色里,童馨儿的身影太虚幻了,他只有走到她身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才会有些踏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