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我变成一个只会说话的娃娃!爷爷,我以前太天真、太爱幻想了,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人!和他在一起,我简直不是我了!你明白吗?爷爷,我米兰不再是米兰了!我只是他的一样东西!看,他甚至给我戴上了脚镣!”
“脚镣!”米枫桦吓了一大跳,赶紧向米兰的脚踝望了过去。在她孙女白皙骨感的左脚踝上,一串晶莹璀璨的彩钻链子正绽放着魅惑人的魔力。
“这分明是脚链啊…”米枫桦呆呆地说。
米兰气恼地看见,魏泠岫肩膀耸动,轻声笑了。这笑声在米兰听起来,满是讥诮。
“受不了了!离婚!离婚!马上离婚!”米兰猛地揪起沙发上的靠枕,用力地摔在了大门上。一连把五个靠枕都摔完了,她还嫌不够解气,又把目光移到了饰物柜里的瓷瓶上。
“孙少奶奶,别砸、别砸,这可是古董耶!”眼明手快的老李一把抱住那个五代时期的越窑瓷器。
“叫我米小姐!如果你胆敢叫我一声孙少奶奶,我非把这花瓶摔成碎片不可!”米兰咬牙切齿地盯着老李。
“米…米小、小姐,千万别砸啊,这可是老爷的最爱!”老李又怕又急地说。
好,现在优势在我这边了。米兰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耀武扬威地望着魏泠岫,铆足了劲,大声说:“我要离…”
“住嘴!”一直阴沉冷淡的魏泠岫突然吼了一声。
米兰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以前,魏泠岫说话总是淡漠的、平缓的,他不需要用语调来增加他的威严。可是,现在,米兰终于听见他大大有别于过去的响亮的声音了。这样的声音让她压力顿生,无法言语。
天平轻而易举地转向了魏泠岫。
米兰气呼呼地盯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正搜肠刮肚地寻找着最侮辱人、最强有力的语言,来好好反击一次,扭转局势。
“我爷爷在里面,不许再提那个词一次!”魏泠岫目光如电。
那个词是指“离婚”米兰很清楚。魏泠岫不愧是魏泠岫,他不用说任何具体威胁的话,就能威胁到别人。换作是米兰,她可就做不到了。刚才她还用摔花瓶作为砝码,威胁老李来着。
好恨、好恨、好恨…为什么会挑上个这么厉害的角色当自己的丈夫?米兰实在不愿意妥协。正当她又要发难的时候,米枫桦搂住了她的肩膀“我的小米儿,别闹情绪了,你魏爷爷身体不好。明天,你要想发脾气,爷爷我堵上耳朵,让你一次发个够!”
米兰活泼开朗的脸蛋皱了起来,脸色臭得很。她巴不得能狠狠给这个得意洋洋的魏泠岫一巴掌!可是,她还是想了起来:楼上还躺着一个年迈的病人。
“算了,明天再说!”米兰鼓起腮帮子,扁了扁嘴。完全是一个娇纵坏了的孩子模样“不过,爷爷,我可是把话说在前头,无论如何,我明天一定要离婚!我说到做到!爷爷,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唉…你什么时候不是说到做到?!”米枫桦苦笑着摇了摇头“都怪我太宠你了。当初又是你自己愿意结婚的,我可没逼你啊…”魏泠岫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扭头对老李说:“爷爷今晚情况怎么样?”
“比平时好多了…”老李战战兢兢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下来“刚才,不用吃止痛葯就睡着了。”
“啧!”魏泠岫舒展的眉毛拧了起来“不知道刚才有没有吵醒他…”
“你现在是在怪我。俊泵桌疾辉玫厮怠
魏泠岫瞥了她一眼,淡漠的眼神中带着丝丝不耐烦。
米兰虽然感到气闷不已,却还是不吭声了。魏泠岫看她的眼神,让她感到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喋喋不休的长舌妇。
“我去看看他。”魏泠岫冷冷地说完,就径直向楼上爷爷魏阿光的卧室走去。
等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米枫桦伸出右手,在米兰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米米,他这么差劲的话,你就应该好好了解一下他!当初是谁说要保持一点神秘感的?看,自作自受了吧?!你这丫头,婚姻可不像过家家酒…”
“爷爷,先别说那些扫兴的事了,快点帮忙看看我的脚!魏泠岫说这玩意一旦戴上了,就脱不下来!我以后可怎么办?”米兰哭丧着脸,把左脚跷了起来。
“不会这么玄乎吧?糟糕,万一有贼看上了你的脚链,一气之下,会不会把你的脚砍下来?”米枫桦打了个寒战。
“爷爷,别说得那么血腥!”米兰娇憨地捂住了他的嘴。她仰着头,娇滴滴地望着比她高许多的爷爷慈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