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又怎会是假的,便在这一刻尽展无遗。
落叶飘飘,是被安绿音的剑气卷扬、是被江随心轻捷挪动的脚步激起,两个年轻男女,便在午后的庭院中相互较技。
落叶如蝶舞翩翩,两个年轻人也如迎风起舞一般,没有半点迟滞,你来我往间已交手不下百招。
同是天池门下,江随心和安绿音对彼此的武功招数实在很熟悉,于是一举手一投足,都如配合好一般。
衣袂翩飞中,还不时相视一笑。
树丛后,一双大眼怔怔瞧着前方。
殷无邪忽然觉得那是个自己怎么也无法踏入的世界。
她不会武功、不会使剑,几乎什么都不会!
她不能如安姑娘一般,与江哥哥执剑共舞,以后更不可能伴随江哥哥游走江湖、执侠仗义。
这样的自己,真的有资格嫁给江哥哥吗?
武功高强、聪明英俊的他,合该是要配个出色女子的。
而她没有绝美的容貌、没有温雅的性情,更没有显赫的家世,根本就比不过安姑娘!
明亮的大眼逐渐失去光彩,静静转身,她离开了那一地落叶的庭院。
剑声霍霍,兀自在身后传来。
一声又一声,剜着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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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的夜晚,飞鸿庄里起了阵騒动。
“什么?!无邪不见了?”江方毅拍案而起,脸上既是震惊又是焦急。
“是,夫君。她留了封书信,让我们不要挂念。”唐秋凌皱眉瞧着丫环拿来的信笺,凝神细看。
“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方毅又急又怒,断喝道:“所有人都跟我出去找!”
无邪一个小姑娘,手无寸铁不会武功的,独自流落在外,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江方毅越想越着急,只待人手备齐,就要动身出庄寻找。
“慢着!”唐秋凌忽然抬起头,对他微笑道:“夫君,你别忙了,让随心去找就行了。”
“随心?无邪离庄和他有关?”江方毅拧眉发问。
“不,不是的。夫君,随心这孩子与无邪自小亲近,让他去找无邪,劝她回来再适合不过。”唐秋凌笑笑,软语劝说。
“不见得!”哼了声,江方毅对儿子一向不怎么放心。
摇摇头,她笑道:“夫君呵,让这两个孩子出庄一回,未必不是件好事呢!”
有时候相处太久,反而会把对方的存在视为理所当然,忽略了彼此是自己情感的寄托。
多些波折、多些寻觅,会让他们看清自己真正的心意。
而且…无邪离庄,与儿子必定有关。
已是过来人的唐秋凌,隐隐明白殷无邪为何要离庄。
“唔,也好。”江方毅想了想,终于决定听从,毕竟在情感方面,妻子一向比他细腻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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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庄外的天地这么大,原来庄外的人家这么多呵!
抱着小色走了大半天,毅然离开飞鸿庄的殷无邪终于下山,进入一个小镇。
天上星月已经亮起,家家户户的灯火也陆续点燃,可惜仍然照不亮长长黑黑的石板街道。
她该到哪里去?
又该到哪里吃饭?
打从入庄便再没踏出飞鸿庄的殷无邪一个头两个大,肚子饿得咕咕叫,两只脚丫子也酸疼得厉害。
“呋拂…”小色好像比她还要饿,瞪着两只绿眼珠,向她抗议。
亲爱的主人,你带我出来就要负责我的肚子啊!
“乖乖小色别吵嘛,我也很饿呢!”她叹口气,深切想念起飞鸿庄里胖胖的刘大厨来,他烹煮的松鼠鱼可是天下一绝呢!
可惜…她已经决定离开飞鸿庄了。
她瞧着大街旁的葱油烧饼摊,她猛吞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