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
“怎么了?想尿尿?前面找个加油站让你放水。”感觉到她突如其来的焦虑,齐竞文试图用玩笑让她放宽心。
他总是能一眼看穿她的心,然后不着痕迹地解开她心里的愁结。他真的太好了,好到让她害怕。
“我不要尿尿。”昕语仍紧握他的手。
齐竞文静静望着她,等她自己说出心事。
停了一会儿,昕语在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终于脱口而出:
“你觉得爱情是有期限的吗?”
“当然有。”齐竞文想也不想便回答。
他肯定的语气让昕语有种不好的感觉。
“那你觉得爱情的期限有多久?”
“嗯…通常只有十八个月吧,过了这十八个月之后,男女朋友的关系就变成家人了。”
“为什么是十八个月?”
让她这一问,齐竞文像是没认真想过这问题似的想了一下。
“差不多吧,一般情侣从相识到热恋到冷却,能维持一年半就算不错了。”
是这样吗?昕语拿自己和韶志的例子想了一下又问:
“那么,你觉得我们能维持多久?”
这一次,齐竞文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表情没有改变,然而昕语就是感觉到他的心情凝重了起来。
是不是他觉得他和她的恋情不会持续很久,所以说不出口?
“超过十八个月,所以很难计算?”昕语故意这么说,想试探他的反应。但齐竞文还是若有所思的直视着前方。
不想回答就是一种答案。
虽然昕语很想知道他认为两人的恋情能持续多久,却又不想逼他太紧;况且,真相让人伤心,或许她也有某种程度逃避问题吧。
因为两人各自想着心事,车里忽然陷入一片无声之中。几分钟之后,齐竞文在路边停好了车,熄火之前他转头看了闷闷不乐的昕语一眼,在心中叹了口气才说:
“不要想太多。人生之所以精采就在于它充满许多未知,有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得到或能够预知,它就像一场冒险,走到眼前才能看清一切,所以多想其实并没什么太大的作用。爱情也一样。两个人因为某种感觉的契合而相遇交往,但感觉会变,说穿了这世界上没什么是恒久不变的。”
很悲观,却也是事实。
“一旦对方当初吸引你的新鲜感消失了,恋爱就终止了。如果你要的是恋爱的感觉,那么每十八个月你就得换个人才能不断得到恋爱的感觉。”
“我一直以为『事在人为』,只要两个人彼此用心,恋爱的感觉就能永远存在。”昕语沉重的说着。
“我不能否认有这种可能性,但多数人做不到。爱情只是生命中的一部分,人活着,还有许多其它有意义的事情要做,我们没办法每天光是接吻、默默对望就能填饱肚子,对不对?像现在,如果再不吃点东西,你可能真的要帮我叫救护车了。”齐竞文作势把自己的手机交到昕语手上。
虽然心里还有话,但想到齐竞文饿了一整个晚上,昕语又万般不忍,于是强打起精神,笑着说:
“好啦,不说了啦,免得你真饿坏了。万一你父母叫我赔他们一个儿子,我到哪里去找一个还他们?”
齐竞文只是笑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昕语觉得他似乎不大想提及他的父母。
难道…他的玩笑是真的?他有个不愉快的童年?
当齐竞文牵着她的手往前走时,她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又犯毛病了。干嘛没事喜欢想东想西编故事呀!就算兴趣是写小说,也不必把每个人的命运都幻想成坎坷多舛吧?
或许她有时真的想太多了,还没发生的事担心也没用,只可能让自己多长几根白发罢了。
想到自己不过二十八岁就满头斑白,昕语赶紧甩掉堵塞在脑袋里的事。
“我后天要到南部去一趟。”吃着饭,齐竞文忽然说。
南部?“去哪里?要去几天?”
“预计三天吧。有家汽车公司在垦丁办活动。明天有很多前置作业要做,所以可能没办法找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