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的情景,还有那出乎意料的亲密接触,以及这几年间不定时的联络,全都涌进李晓诗的脑海。
她想到那碗热呼呼的甜不辣,想到自己任性地不去探望受伤的他,想到曾经对他那么嫌恶…
当时不识爱情滋味,辜负对方的好意,真是情何以堪。
她并不是不常想起他,在与云熙天交往之前,他的形象的确常常出现在脑海中。
年轻的岁月,在时间的冲刷下,尖锐的冲突被磨蚀了,留下的只有美好的追忆。是的,她对谢佑均的记忆似乎愈来愈正面,愈来愈没有当年的厌恶感。
还有什么人,在连续碰壁无数次之后,仍然愿意付出,仍然不放弃?坚持的动力除了真心的关怀,还有什么?
看着雕像,回想着过去收到的礼物,李晓诗的心里充满着柔情。
“对不起,你在我身上真的花了很多心思,可是我都不知感激。你一定很气馁吧?”
“若不是这样,你怎能激起我这么多的灵感?”
“我以前对你很坏吧?”
“也说不上什么坏不坏。现在想想,大学那一年的学生生活还真教人怀念。”
“什么?你没有念完大学吗?”
“大学没什么意思,我当初是为了你才去念的,既然你不要我,大学也没什么好留恋了。”
“你不后悔?”李晓诗有点愧疚地说。
“后悔?学校对我这种人来说并不是个好地方。当大家都奉承你,不敢得罪你的时候,你就会开始得意忘形。从小到大,我碰过的老师几乎都是势利眼,一开始我调皮捣蛋,都对我非常凶,一旦知道我家财大业大,就对我谄媚至极,或礼让三分。在这种环境下,人能不骄纵吗?只有社会才是训练一个人的场所,而我,也发现了我真正有兴趣的东西。”
谢佑均侃侃而谈,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毛毛躁躁的小子。李晓诗惊讶于他的改变。
“所以,雕刻就是你目前的重心罗?”
“是啊。因为想着你,我完成了好多作品,几乎处处都有你的影子。”
“你变得很不一样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空气中突然有种暧昧的气氛,李晓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
她突然发觉,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了,谢佑均近在咫尺,整个人彷佛放大了一般,刚刚在路途中那令人酥软的阳刚气息又紧紧地掳获她。
“你可以回答我吗?”谢佑均低声地问道。
那声音彷佛近在耳边,低沉,但是清楚,字字深入她的心坎里。
“我…”李晓诗犹豫着应该回答什么,只是她思绪已经纷乱,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应对。
她应该拒绝他的接近,她是有男友的人啊!这样的暧昧充满了犯罪的气味。
是啊,一个漠不关心的男友,一个愈发没有共呜的男友!心里似乎有另一个声音否定了她的想法。
一丝欲冒险的念头钻进她的心里,让她犹疑着。
这稍一迟疑,被那虎视眈眈的侵略者解释为默认,当下温柔地展开包围的动作。
“晓诗。”一声呼唤之下,她被轻轻地拥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那温厚的胸膛,结实的臂膀,让她恍若置身于甜美的梦境。
她不由自主地闭上眼,让身体跟着感觉走。
一路来到这间工作室,她的身体彷佛一个小火炖煮的陶锅,逐渐升温,缓慢沸腾,到了这一刻,已再也按捺不住。
这是一种奇异的感觉,她的身体被点燃了,只有他能浇熄。
于是,她主动靠向他,密密实实地贴住他的胸口。她感到他突然一震,并叹息了一声。